再酸也得先吃饭。
一拨拨人顺着村民指路,朝农家乐走。
半道上,大秋撞见北行之,俩人一搂:“好家伙!真来了!”
北行之一眼瞧见他背着钓竿,二话不说,大拇指一竖:“兄弟,钓友!”
几句寒暄,到地方。
一进门,大秋和达达愣了三秒。
这……还是上次那个草窝子?
上回他们来,这儿还满地是小树苗,杂草快到膝盖。
现在——石板路通到池边,木栏绕水而建,灯笼挂得像过节,连风都带着香味。
其他人也倒吸气。
包间早满了,只能挤在鱼塘边的长桌坐下。
服务员端上茶水,有人小声嘀咕:
“我怀疑,苗侃上辈子是修仙的……”
没人接话。
因为——
塘边人头攒动,鱼钩在阳光下闪得像星子。
而厨房里,锅铲声叮叮当当,香气,正一缕一缕飘出来。
大酒店、高档餐厅,包间早被预订得底朝天,想挤进去?门都没有。
可偏偏这农家乐,风景好得离谱。
大伙儿饭不吃包间了,全挤到外头露天坐,一边啃菜一边瞅着山水发呆。
连尤大秋他们五个,反倒被“冷落”进包间了。
好在窗子够大,外头的湖光山色,一抬眼就全收进眼底。
好久没来,五人点了一堆从来没碰过的菜,边聊边等上菜,热热闹闹的。
与此同时——
外头鱼塘边,一帮钓鱼的爷们儿刚扒完饭,搓搓手,准备开干!
钓鱼有两种玩法:一种是二十块一小时,钓多少都算你赢;另一种是钓上来称重付费,钓不到?不花钱!
多数人选第一种。
为啥?
“哥是那种钓不到鱼的人?二十块买个脸面都不行?就算真一条没捞着,也得跟人买两条扛着走,不然多没排面!”
这种心态,几乎人人有。
除了达达。
他心里明镜似的——上回来这儿,连鱼影儿都没见着,鱼饵都快咬穿了,鱼愣是懒得看一眼。
所以,他二话不说,直奔第二种:钓上来才掏钱,钓不到?免费摸鱼。
他笑嘻嘻往塘边一坐,膝盖上放个破草帽,心说:今天就当来晒太阳,能钓上一尾算我赢。
塘水清得能照出人影儿。
钓鱼的人散着坐,十来米一个,人多不挤,反而有股子自在劲儿。
钓不着?没事。
坐这儿吹风发呆,看看水波、听鸟叫,比在家刷手机强多了。
中午的太阳慢慢偏西。
厨房里,苗侃和朱雪蓉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客人,还是一个接一个往里冲。
好多是外地来的,赶巧路过江海,错过饭点,本以为苗记早关了门。
结果一问——
“我们这儿从早十点开到晚十点,下午还有茶点!”
这消息一传开,后头来的,全往这儿扎堆。
苗侃带着俩厨师,把苗记的老点心做得飞起:豆沙酥、糯米糍、桂花糕……香气能飘三里地。
饮料也都是秘方调的,冰镇酸梅汤、薄荷青柠水,一口下去,暑气全消。
头一回在野地里吃苗记,客人们都懵了:这味儿,比城里还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