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魔界核心的虚无裂隙还在缓缓蠕动，边缘的空间碎片如枯叶般簌簌剥落，冰冷的虚无之力顺着裂隙淌出，在地面蚀出密密麻麻的深坑。坑底凝结的白霜泛着诡异的光，连混沌之力都不敢轻易靠近。苏清欢握紧手中的混沌长剑，灰黑双色的光芒在剑刃上流转，映亮她坚毅的脸庞。掌心的混沌符文滚烫发烫，与裂隙深处的混沌之心遥遥呼应，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感，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拉扯着她的灵魂。
苏清辞的指尖紧紧攥着苏清欢的衣袖，指节泛白，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哽咽声溢出。她的原始记忆光笼罩着两人，金色的光芒在虚无之力的侵蚀下微微颤抖，却依旧顽强地护着最后一寸温暖：“清欢，真的要带我们一起去吗？虚无之中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不行。”苏清欢转过身，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指尖的温度带着混沌之力的暖意，“羁绊之力是平衡的关键，没有你和陆衍，我走不到混沌之心的面前。”
陆衍拄着破风剑走上前，后背的伤口被特制的绷带裹紧，脸色虽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抬手拍了拍苏清欢的肩膀，力道沉稳而坚定，带着并肩作战的决绝：“说好了，要一起守护仙魔两界，就不会让你独自冒险。不管虚无里面有什么，我们三人一起面对！”
苏清欢看着两人眼中的信任与坚定，心中的暖流驱散了最后一丝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将混沌之力注入长剑，灰黑双色的光芒暴涨，在身前凝成一道坚固的护盾：“走！我们去虚无之中，拿回混沌之心，净化所有虚无种子！”
三人相视一眼，纵身跃入虚无裂隙。
刚踏入虚无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冷扑面而来，像是连灵魂都要被冻结。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无数细碎的黑色光点漂浮在虚空之中，那是构成虚无的基本粒子，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苏清欢的混沌护盾刚一出现，就被黑色光点疯狂撞击，发出滋滋的声响，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小心！这些光点会吞噬能量！”苏清欢大喊一声，急忙催动体内的平衡之力，护盾上的灰黑双色光芒流转，将黑色光点尽数弹开。
陆衍握紧破风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破风剑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这里太诡异了，连方向都无法分辨，我们该怎么找混沌之心？”
苏清欢闭上双眼，凝神感应着血脉中的牵引感。掌心的混沌符文跳动得越来越快，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前方传来，带着混沌本源的清香。她睁开眼睛，指向黑暗的深处：“在那边！混沌之心的气息就在那里！”
三人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飞去，刚飞出数里，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无数身形诡异的生物从黑色光点中凝聚而出，它们没有五官，只有蠕动的触手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周身缠绕着浓郁的虚无之力，朝着三人扑来。
“是虚无生物！”苏清辞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原始记忆光，金色的丝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缠住最前面的几只虚无生物，“这些生物是虚无之力凝聚而成的，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无效！”
陆衍纵身跃起，破风剑凝聚着精血之力，红光暴涨：“那就试试我的精血之力！”他一剑劈出，赤红的剑气撕裂黑暗，将几只虚无生物劈成两半。可那些生物的身体很快又在黑色光点中重组，嘶吼着再次扑来。
“用平衡之力！”苏清欢大喊一声，混沌长剑横扫而出，灰黑双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虚无生物尽数卷入。漩涡中，平衡之力流转，虚无生物的身体在灰黑双色的光芒中寸寸消融，化作最纯粹的粒子，再也无法重组。
“果然有效！”陆衍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刻调整战术，将精血之力注入苏清欢的漩涡之中，“这样效率更高！”
苏清辞也将原始记忆光融入漩涡，金色的光芒与灰黑双色的光芒交织，漩涡的威力暴涨，所过之处，虚无生物纷纷消散。三人一路披荆斩棘，朝着混沌之心的方向快速前进。
不知飞了多久，黑暗的深处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既不是金色，也不是黑色，而是一种纯粹的白色，像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苏清欢的瞳孔骤缩，掌心的混沌符文跳动得更加剧烈：“是混沌之心！”
三人加快速度，朝着白光飞去。可就在这时，周围的黑色光点突然剧烈翻涌，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光点中缓缓浮现，正是虚无之主！
“苏清欢，你们来得真快。”虚无之主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浓浓的戏谑，“我还以为，你们会在虚无生物的围攻下多挣扎一会儿。”
“虚无之主！”苏清欢握紧混沌长剑，眼中满是警惕，“混沌之心是我的，你休想染指！”
“混沌之心？”虚无之主仰头大笑，黑色光点组成的身体剧烈颤抖，“你以为那真的是混沌之心吗？太天真了！那不过是我为你准备的幻象！”
他抬手一挥，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苏清欢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换。他们不再身处虚无之中，而是回到了联盟山门。只是此刻的联盟山门早已化为一片废墟，遍地都是弟子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黑色的虚无之力在废墟上翻涌，吞噬着最后一丝生机。
“不——！”苏清欢的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疯了一般冲向废墟，想要找到熟悉的身影，“林风！百草谷长老！你们在哪里？”
可废墟中只有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虚无之力从废墟中涌出，朝着苏清欢射来。苏清辞和陆衍急忙冲过来，挡在她的身前，被虚无之力击中，身体瞬间变得透明，像是要消散在虚空之中。
“姐！陆衍！”苏清欢的眼中满是绝望，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两人，却只抓到一片虚无，“不要！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