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本源空间的洁白光芒被染成墨黑，毁灭之力如狂涛般翻涌，所过之处契约符文寸寸碎裂，发出玻璃般的脆响。苏清欢悬浮在虚空中央，夹缝之主的长袍猎猎作响，眉心的契约核心符文光芒黯淡，金色护盾被黑色光线与毁灭之力双重挤压，裂痕密密麻麻如蛛网般蔓延。灰金身影消散的位置，一缕微弱的流光缓缓飘来，那是他残留的本源之力，带着熟悉的温和气息，却在毁灭之力的侵蚀下快速黯淡。黑色长袍身影悬在半空，周身超维符文疯狂闪烁，他看着摇摇欲坠的护盾，嘴角勾起疯狂的笑容，声音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苏清欢，放弃吧！毁灭之力是契约的孪生兄弟，它厌恶你的守护执念，很快就会吞噬你的契约之力！”
苏清欢的指节因紧握契约之剑而泛白，掌心布满冷汗，灰金身影消散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那声“守护仙魔两界是我们共同的使命”如重锤般砸在心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仙魔两界的呼救声顺着维度壁垒传来，联盟弟子的呐喊，苏清辞残魂的呼唤，陆衍不屈的嘶吼，化作滚烫的洪流，冲刷着她因悲痛而颤抖的经脉。契约护盾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毁灭之力的阴冷气息顺着裂痕钻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如被冰封，连血液都几乎凝固。
“清欢，稳住心神！”夹缝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他周身的混沌超维之力化作一道屏障，替苏清欢挡住部分毁灭之力的侵蚀，“毁灭之力与契约同源相生，它并非天生邪恶，只是被超维议会的贪婪蛊惑！只要你能唤醒它的平衡意识，就能化毁灭为新生！”
黑色长袍身影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本源空间剧烈摇晃，他抬手一挥，更多的超维之力涌入毁灭之力中，墨黑的浪潮瞬间暴涨数倍：“蛊惑？夹缝之主，你还是这么天真！毁灭之力的本质就是吞噬！今日它吞噬契约，明日就会吞噬万界，这是不可逆的宿命！”
浪潮拍在金色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护盾轰然碎裂，黑色光线与毁灭之力顺着苏清欢的肩头钻入体内。她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契约之剑脱手飞出，剑身上的符文黯淡无光。毁灭之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契约之力节节败退，意识开始模糊，一股冰冷的念头在识海中滋生：吞噬吧，吞噬契约，吞噬万界，成为永恒的毁灭主宰。
“我不是毁灭主宰！”苏清欢嘶吼出声，咬破舌尖，鲜血的腥味让她找回一丝清明，她抬手抓住那缕灰金流光，将其狠狠按入眉心，“我是苏清欢！是仙魔两界的守护者！是夹缝之主的继承者！”
灰金流光融入眉心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席卷全身，那是灰金身影残留的所有执念，是对守护的坚定，是对和平的渴望。这股力量与契约之力、夹缝之力交织，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逆流而上，朝着毁灭之力冲去。两股同源的力量在经脉中剧烈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的震颤，苏清欢的识海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契约的守护，一半是毁灭的吞噬。
“这……这是什么力量？”黑色长袍身影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能感觉到，毁灭之力的侵蚀正在放缓，甚至出现了倒退的迹象，“不可能！毁灭之力怎么会被契约之力同化？”
“同源相生，同根相护。”苏清欢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金色与墨黑交织，不再是泾渭分明的对抗，而是缓缓融合，她抬手一招，契约之剑飞回手中，剑刃上的符文变成了金黑双色，“毁灭与契约本就是一体两面，没有毁灭的重生，就没有契约的守护；没有契约的束缚，毁灭只会沦为破坏的工具。今日，我便让它们合二为一，成为新的平衡之力！”
她纵身跃起，金黑双色的契约之剑划破虚空，带起一道璀璨的剑光，直刺黑色长袍身影的核心。剑光所过之处，毁灭之力与契约之力交织，化作一道漩涡，将周围的超维之力尽数卷入。漩涡之中，毁灭不再是吞噬，而是化作了净化的力量，超维之力在里面寸寸消融，化作最纯粹的本源能量。
“不——！”黑色长袍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没想到苏清欢竟能掌控毁灭与契约的融合之力，急忙催动体内所有的超维之力，化作一道黑色的巨拳，朝着苏清欢砸来，“超维议会的底牌，岂是你能抗衡的！”
巨拳裹挟着议会的终极力量，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连本源空间的白光都在瑟瑟发抖。苏清欢眼神一凛，手腕翻转，契约之剑的金黑光芒暴涨，她将体内所有的平衡之力注入剑中，剑刃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刺巨拳的核心。
“以平衡之名，斩灭贪婪！”
光柱与巨拳轰然碰撞，一股超越混沌与超维的能量冲击波席卷而出，本源空间的白光与墨黑光芒交织，化作一道绚丽的光带。黑色长袍身影的身体在冲击波中剧烈颤抖，黑色长袍寸寸碎裂，露出里面布满超维符文的躯体。他看着苏清欢眼中的金黑光芒，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我不甘心！议会的大军已经包围了仙魔两界！你就算杀了我，也救不了他们！”
苏清欢的瞳孔骤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仙魔两界的四面八方都被超维大军的气息笼罩，那些气息比之前的猎手军团恐怖百倍，显然是议会的精锐力量。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苏清欢的声音冰冷刺骨，契约之剑的光柱暴涨，瞬间穿透巨拳，直刺黑色长袍身影的核心，“就算仙魔两界只剩一人，我也会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