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
“他连女人都敢一次谈四个,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老陈身为安知鱼这么大体量公司的执行董事,已经养成了多角度看问题的习惯,他深知现在这个节骨眼,必须保持整个关系网的稳定。
否则那剩下三个女生之间的成绩,也会受到陈道安的影响,一损俱损。
老许沉默了,手里的皮带不知不觉松了些,“那你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放任你那混蛋儿子胡来?”
“管,当然要管。”老陈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但不能硬管,不能急管,而是要要缓管、慢管、有节奏的管。”
“你跟我扯什么犊子呢?能不能说点人话!”
“唉,就是我后面多找他聊聊,我让他好好挑个女生,安安分分过日子。”
“好,要是他做不到,我就让他尝尝七匹狼的滋味!连带你这个当爹的一起教育!”
“行行行,我一定把话带到!”
......
回到陈家,老陈看着时针越过十二点,长叹一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晚了还没睡觉,甚至一点困意都没有。
老许的话让他心中五味杂陈,一下子掀开了他这么多年一直逃避的一个事实。
自家儿子性格早熟,是个懂事至极的孩子,又智慧过人,小小年纪就带着他这个老子创办了安知鱼文化。
可他呢?
老许骂的那句“子不教父之过”是对的。
老陈摇了摇头。
他觉得吧,陈道安喜欢沾花惹草,他这个当爹的确实脱不了干系。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十八年来从未给过陈道安多少关心,也没有好好教他做人。
因为陈道安是那个在他最落魄、最需要支持时,毅然决然卷走家里仅剩的钱、跟人跑了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他对陈道安是恨屋及乌。
别说教育了,就算基本条件都是许丽君一直在忙前忙后。
这些年来,陈道安饿了找许丽君、渴了找许丽君、冷了找许丽君、生病了还是找许丽君。
他这个父亲也就只剩下“父亲”这个称呼而已了。
不,陈道安甚至也几次叫过他“父亲”之类的称呼。
总是叫他“老登”。
他坐在沙发上,茶几的玻璃板下空无一物,整个家连一点陈道安的痕迹都没有。
四面墙壁刷得苍白,茶几的玻璃倒映出他模糊又疲惫的脸颊。
老陈第一次觉得这个家没什么家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