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病得还不够明显吗?”
“我没病,只是现在有点伤心而已......一会儿就好了,不用麻烦学姐。”
杨清清摇摇头,她实在不相信像许知鱼这样的人会去霸凌别人。
杨清清道:“不是麻烦我,而是在帮我,我要你当我的课题研究素材。”
“许知鱼”这才呆愣愣地点点头,“那好吧,学姐,如果能帮到你的话。”
......
接下来的大学生活,“许知鱼”再也没有见到陆沉渊的出现,他似乎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觉得许知鱼活着才更痛苦,于是不再对许知鱼动手。
而“许知鱼”也确实如他所言,背负两条生命,即便有杨清清负责开导,她依然郁郁寡欢。
飘在半空的许知鱼看着郁郁寡欢的“自己”心情也很差,她似乎能预见自己的死亡。
身为同一个人,她大概能猜到为什么“许知鱼”已经如此伤心了,还要吊着一口气。
虽然心房被自责和痛苦填满,但“许知鱼”并没有要轻生的想法。
原因只有一个,她还有亲人要照顾,她不想就这么撒手人寰。
杨清清也察觉到了这点,经常从家人的角度去劝导她。
不过“许知鱼”在面对家人时总能很好地隐瞒内心的痛苦,在父母眼中只是个不爱社交的内向小女生。
许知鱼眼中的世界突然开始变得模糊,日月突然开始飞速交替。
许知鱼在心中数了数,大概是三千个日夜。
她从未在梦里待过这么久,如果不是左手掌心依然有着不曾断绝的温热,她恐怕会担心一睁眼自己就变成一个小老太太。
她来到一个南安农村的小洋楼内,在里面看到了已经老去的人。
三十个春秋,许知鱼看到了变老了的“许知鱼”,心中有些感慨。
她变得有点老了,如今的相貌已是年近五十的她,脸上已经有了一些皱纹。
也许是因为有心疾缠身,“许知鱼”看起来甚至比大她两岁的杨清清还要老一点。
杨清清的头发已经不再染色,浓密黑发盘在脑后,不过她很有钱,不缺钱保养,又天生丽质,此刻的面容看着甚至像是不到三十岁。
没错,杨清清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放弃“许知鱼”。
而“许知鱼”能撑到现在,也多亏了杨清清。
在那三千个日夜的模糊景象中,“许知鱼”和杨清清早就培养了极其深厚的友谊。
“许知鱼”道:“学姐,为了我,你顶着这么漂亮的脸蛋却一辈子没有谈过恋爱,值得吗?”
杨清清摇摇头,“很不值,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已经到了连大学生都要叫阿姨的岁数了。”
“许知鱼”点点头,“学姐,也该放弃我了。”
她看着房间里放着的两张全家福,嘴角上扬出一个释怀的弧度,“我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