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神念,仿佛跨越了亿万年的时空,带着焚尽诸天的怒火与视万物为蝼蚁的傲慢,在三名祭司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噗!噗!噗!”
三名黑袍祭司,甚至连反应都未能做出,便齐齐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那狂热的表情瞬间被无尽的惊恐与惶然所取代,三人齐刷刷地,五体投地,匍匐在地。
“主上息怒!主上息怒!”
大祭司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神明的绝对恐惧。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主上会突然发怒。
他们……做错什么了?
悬浮在半空的叶尘,一双被妖异血红彻底充斥的眼眸,缓缓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三人。
那眼神,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只有纯粹的、高高在上的、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炎灵儿早已在角落里被吓得几乎停止了呼吸。她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叶尘,感觉自己在面对一尊真正的、从太古神话中走出的……混沌魔神。
“本座刚刚降临,尔等献上的第一份祭品,便是这等血脉污浊、神魂孱弱的蝼蚁?”
那冰冷而又威严的神念,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敲击在三名祭司的心头,让他们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这是对本座的亵渎!”
亵渎!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神雷,让大祭司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对于他们这种狂信徒而言,这已是最高、也是最无法承受的罪名。
“主上饶命!”大祭司疯狂地用头颅撞击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仆从……仆从愚昧!仆从只是想尽快为您献上力量,助您吞噬这具不听话的容器!”
“容器?”叶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足以冻结神魂的嘲弄,“这尊混沌王座,是本座亲自挑选的寝宫!他的意志,就是本座的玩物!何时轮到你们这些卑微的仆从,来指手画脚?”
大祭司瞬间汗如雨下。
他终于明白了。主上并非无法掌控这具身体,而是在……玩!是在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乐趣!自己自作聪明地献祭,打扰了主上的雅兴,这才是主上发怒的根源!
“仆从该死!仆从该死!”
“滚。”
叶尘的意志,只吐出了一个字。
那一个字,却如同天宪纶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为本座寻来真正的祭品。拥有太古血脉的妖王心核,或是继承了上古神明道统的圣女魂魄……唯有此等食粮,才配出现在本座的餐桌之上。”
“在没有找到之前,不要再用你们那卑微的存在,来污了本座的眼睛。”
“遵命!谨遵主上神谕!”
大祭司如蒙大赦,他甚至不敢抬头再看那尊“魔神”一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叶尘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九个响头。
然后,他与另外两名祭司,以一种近乎是连滚爬的姿态,飞速地后退,身体在接触到洞口黑暗的瞬间,便如同融入水面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他们,一刻也不敢多留。
在三名祭司的气息彻底消失的瞬间。
洞穴之内,那足以让万灵都为之颤抖的恐怖魔威,如同退潮般,飞速地消散。
悬浮在半空的叶尘,身上那妖异的血色魔纹如同潮水般褪去,那双血红的眼眸也恢复了原状。
他再也无法维持,从半空中,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