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静几秒,突然有老工人哭起来,他抹着眼泪说:“我这辈子在好几个厂待过,就没见过这么实在的厂长,刘厂长跟着您干,老头子要干到死!”
刘光鸿的声音沉下来,安抚大家,“这些福利,从厂里的利润里来。我在这里保证,一分钱也不会揣进自己腰包,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因此大家福利就是从厂里利润诞生。”
台下有人喊:“厂长,那上面要是来要钱咋办,毕竟我们不是要去支援其他厂吗?”
刘光鸿笑了,笑容里带着股硬气,“我的钱都花在工人身上,要盖房子、办学校、建医务室,他要是不同意,我刘光鸿不伺候,满足我们需求后,剩下就可以支援其他人!”
“说得好,厂子,除开地皮,其他那些东西都是刘厂长带我们赚回来的!”老顾头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赵姐鼓掌,“咱工人的钱,就得给自家工人花,谁也别想动歪心思!”
刘光鸿接着说:“要是连自己厂里的工人住得挤、看病难、孩子上学愁不管,那才是扯淡,我们每个月都面向社会招工,你们都可以推荐亲朋好友试试,不过我只要有能力的!”
他指着窗外的烟囱:“每个岗位都有相应的责任,但我是电器厂的厂长,我的责任就是让电器厂的工人过得好。等我们过好,再拿出钱来帮别的厂,别的地方,那才叫真本事。”
台下的工人听得热血沸腾,有人喊:“厂长说得对!咱先把自己日子过好,再帮别人!”
王副厂长在台下听得直点头,偷偷跟旁边的人说:“光鸿这脑子,他这是把工人的心都攥在手里,以后谁还敢偷懒?”
福利政策推行没俩月,麻烦就找上门。
市里的财政局李局长亲自过来,坐在刘光鸿的办公室里,:“光鸿啊,你这福利搞得太大了,市里好多厂都有意见,而且厂里利润这么高,最近要修条路,正缺钱呢。”
刘光鸿给李局长续杯水:“李局长,修路是好事,电器厂的利润,得先紧着我们工人的福利,家属楼刚打地基,医务室的设备还没配齐,这时候把钱挪走,工人该寒心。”
李局长放下茶杯,脸色沉沉,“全市那么多厂,就你们电器厂特殊,别的厂工人住着大杂院、不少孩子没学上,工人不也照样干活,我看你是有点骄傲自满,想要搞事情。”
刘光鸿的语气很平静,“我不是骄傲,也不是玩闹,工人是厂子的根,根壮,厂子才能长得高,凭什么干部就住好房子,工人就不配吗,我是为提高工人积极性。”
李局长没想到他这么硬气,噎半天没说出话,他知道电器厂现在是市里的给钱大户,真把刘光鸿逼走,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毕竟刘光鸿可是有跑路前科。
李局长打了个哈哈,“行了行了,光鸿同志,我就是跟你商量商量,修路的钱我再想别的办法,但你也注意点,别搞得太特殊,让别的厂子的干部不好做。”
刘光鸿表示了解,但也是说一句,“那就是个人问题,问问他们那些做干部为什么不想办法提高效益,反而阻止我去提高工人福利待遇。”
刘光鸿不傻,没有改变工资架构,只是弄福利待遇,谁也说不出啥,只能说明是其他厂长的能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