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立马找人去注册专利,还让刘光鸿找个项目负责人担任厂长,刘光鸿推荐陆振海。
此时开关电厂的车间里,机器运转的嗡鸣声不断,陆振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子卷起,手里捏着个漏电保护装置,对着灯光检查触点。
陆振海眉头紧锁,忽然抬手喊:“小李,这批次的铜片厚度差半毫米,让采购科给相关的材料厂打电话,下次再这样,咱就换供应商!”
旁边的工人都笑:“陆厂长,您这眼睛比卡尺还准,难怪刘厅长推荐您当厂长!”
陆振海一听,立马直起身,露出口白牙:“那是,这开关是保命的东西,差一丝都不行,出问题,砸的是红光的牌子,丢的是刘厅长的脸!”
自他被刘光鸿任命为开关电厂厂长,这小分厂就像上发条,第一个月产值翻番,第二个月拿下机床厂、纺织厂的大订单,连军部都来订了批军用级保护装置,非常实用。
刘光鸿来视察时,看着墙上的业绩表,拍着陆振海的肩膀笑:“我没看错人,振海,你真是能扛起大旗!”
开关电厂的食堂里,最近总有些奇怪的传言,总之说的有鼻有眼。
“听说了吗,听说陆厂长跟材料科的小周走得挺近,昨天我看见他给小周买条红围巾。”
“不对吧,我前天还看见他送附近供销社的王姐回家,手里拎着袋苹果,说是他妈让他去送的。”
这话传到二大妈耳朵里时,她正在给刘光鸿缝补工装,老太太把针往头皮上蹭蹭,神秘兮兮地说:“光鸿,你可得管管你那陆厂长,年轻有为是好事,可不能脚踩两条船,这要出事。”
刘光鸿正啃着馒头,闻言差点噎着,小陆很正派,“妈,您听谁说的,振海不是那种人,他对象在老家呢,去年我想介绍人,他拿照片过来,梳俩麻花辫,挺俊的。”
二大妈放下针线,“好几个大妈和我说,这礼拜陆厂长分别跟小周、小王一起吃饭,有时候还仨人凑一桌,有说有笑的,不像普通同事,该不是一妻一妾,养小老婆。”
正说着,小张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捏着张纸条:“厂长,有人把匿名信寄到您办公室了,说陆厂长……说他同时跟俩女同志处对象,还挪用公款,贪污等!”
刘光鸿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墨迹都没干:陆振海生活作风有问题,不配当厂长,还私吞福利,克扣工人工资。
他眉头一皱,这字到时像是厂里那些小学没毕业的老工人笔迹,不过又像是故意用不常用笔,特意写得潦草。
刘光鸿把馒头往嘴里一塞,起身就走,“走,去开关厂,我倒要看看,我这爱将是真犯桃花债,还是有人故意陷害,一个小分厂都有人眼红。”
开关电厂的院子里,气氛有点僵,小周站在车床旁红着眼圈,王姐靠在仓库门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振海站在中间,急得抓耳挠腮,对着她们嘴里不停念叨:“两位姑娘,我对象在老家,我对你们真没那意思,你们俩咋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