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芳草被追到护城河边上时,眼泪把棉袄前襟都打湿,陆振海拉住她的胳膊。
他以为未婚妻要跳河,急得直跺脚:“你别听她胡说,大不了我啥前程都不要,就要你,反正老厂长不会看着我工作,大不了回去做个销售!”
乔芳草哽咽着,“可……可俺真的会拖累你,她是司长的侄女,俺就是个农村丫头,俺配不上你……娶她,可以让你走得更远”
陆振海正劝着,“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她那个人只能共富贵,不会和我一起吃苦的。”
身后传来二大妈的大嗓门,虽然退休,但是她还是有一股热心,“这是谁家的姑娘,千万不要跳河,我家老三说,会变得很丑很胖!”
陆振海去拜访过刘家人,原来是领导刘光鸿的母亲,连忙过去打招呼,“婶子,您好。我是刘厅长的下属!”
二大妈不管他,毕竟小姑娘哭,肯定和他有关,于是问起小姑娘。
二大妈拎着菜篮子,听到着小姑娘说前因后果,当即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安慰乔芳草说:“好孩子,别哭,那小三算个啥,不就是有个当官的叔叔吗?
咱农村姑娘又不吃她家粮食,能干活能吃苦,比那些娇滴滴的城里姑娘强百倍!”
她拉起乔芳草的手,往自己家走,“跟我回家!今儿起,你就是大妈的义女,谁敢再欺负你,先问问我手里的鸡毛掸子答应不答应,我儿子刘光鸿还是你男人的领导!”
乔芳草愣在原地,不好意思,“大妈,我就是啥也不懂的村姑,高攀不上!”
二大妈拽着走,“傻站着干啥,以后你就是开关电厂的人,我让光鸿给你找个活儿,当工人,拿工资,不比她杨倩差,不就是一个小厂医,有什么好骄傲!”
刘光鸿听说这事时,生气的把手里的零件往桌上一放,眉毛拧成个疙瘩:“杨倩这是欺人太甚,真当开关电厂后面没人?”
小张在旁边说,“厅长,您母亲认乔芳草当义女,还让您给安排个活儿,乔小姐手可巧了,在家会绣花,要不送去纺织厂当学徒,您大哥那不是缺人吗?”
刘光鸿想了想,“还是让她去电器厂的装配车间,跟着老顾头学技术,先当学徒工,学得好,三个月后转正,接着直接送去开关电厂当正式工,这样过渡一下,闲话少很多。”
乔芳草穿上工装的那天,开心得很,接着老顾头拿着个保护装置,手把手教她怎么接线,“小草你看,这红线接正极,蓝线接负极,千万不能弄混,不然会短路。”
乔芳草学得认真,手指虽然粗糙,却格外灵活,没几天就把基本操作学会,有回陆振海过来汇报情况,看见她额头上沾着焊锡,忍不住想帮她擦掉,乔芳草躲开:“陆厂长,上班呢。”
旁边的工人都笑:“陆厂长,现在乔师傅可是刘厅长妈的义女,刘厂长的干妹妹,你可得规矩点,要不我们可是会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