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扒拉着算盘,眉头皱成个疙瘩,“听你们说,造一台风车的钱,够买三卡车煤,回本得猴年马月,部里资金有限,现在怕是腾不出钱搞这个。”
刘光鸿没急着反驳,从墙角拖过个铁皮桶,往里面扔块煤:“烧煤得花钱买,还污染,风不用买,吹过来就能用,干净。长远看,省钱又环保,这叫电力改革,我们得往前看。”
他指着窗外的电线:“咱国家缺电,多少农村没通上电,多少工厂因为限电停工?要是风力发电机能成,内蒙的草原、西北的戈壁,到处都能建电站。”
小张突然举手:“厅长,我老家在张家口,那边风也大,冬天能把房顶上的瓦吹下来,要是能在那儿建个风车,老家不用再每天点煤油灯!”
这话一出,不少有农村亲戚的技术员都点头:“对,要是真能弄成,咱老家也能沾光!”
刘光鸿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下来,成立风力发电机研发小组,我去找电力局要一笔启动资金,咱先弄个小模型试试水,成功就大干,不成……就当给厂里的孩子做个玩具风车!”
研发小组的第一个模型,确实像个大号玩具,用边角料焊的支架,叶片是用薄铁皮剪的,刷层红漆,看着倒挺精神。
第一次试车在电器厂门口的空地上,不少工人都跑来围观,刘光鸿亲自摇起风车,叶片“呼呼”转起来,连接的小发电机上的灯泡闪一闪。
二大妈挤在人群里,手里还拎着刚纳好的鞋底,“是不是线接反,还是零件坏了?”
刘光鸿蹲下去检查,“叶片太轻,转速不够,发的电带不动灯泡。”
第二次换厚点的铁皮叶片,转速上去,可没转几分钟,支架断裂,底座支撑材料有问题。
第三次加固支架,叶片也换成木的,外面包层铁皮。这次灯泡亮起来,黄澄澄的光映着工人的笑脸,叶片被风吹得偏离方向,转速越来越慢,光再次熄灭。
刘光鸿摸着下巴,“得装个调向的东西,让叶片总对着风,就像向日葵跟着太阳转一样。”
二大妈看着那歪歪扭扭的风车,笑得直不起腰:“至少亮过,比我小时候做的纸风车强。继续改,下次争取让它亮够十分钟,加油儿子!”
小张在旁边打趣:“厅长,要不咱先去公园摆摊,就说‘红光牌大风车,十块钱一个,买一送灯泡’?”
刘光鸿踹他一脚,“等咱的风车能发电,第一个安排你过去驻点内蒙,看着大风车!”
半个月后,第四版模型问世,刘光鸿加个尾翼,能自动跟着风向转,再用y型钢管做支架,焊得结结实实,叶片是用杨木做的,外面包层防水漆,轻便又耐用。
试车那天,正好刮着三级风,刘光鸿一松手,风车“呼啦啦”转起来,叶片正对风向,转速越来越稳,连接的灯泡亮起来,这次没灭,把围观工人的脸照得明明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