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部长站起身,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我给你三十万,多出的五万,买最好的材料,别省,内蒙我帮你打招呼,到时会有人配合你们。”
他握住刘光鸿的手:“小刘,我把钱给你,不是因为你说得好听,是因为咱国家太缺电,草原上的牧民、边防的战士,都盼着能用上稳定的电,你要是搞成,功在千秋,辛苦你!”
刘光鸿下起军令状,“搞砸,我刘光鸿立马卷铺盖回电器厂,一辈子不碰发电机,还给你们赔偿,我不缺钱!”
半个月后,三机部的车队浩浩荡荡开进草原,卡车轧出两道深痕,远处的羊群被惊得四散奔逃,牧民骑着马跟在后面吆喝,就像一幅流动的风景人物画。
王团长带着几个战士来接他们,黑红的脸上带着笑:“刘厅长,可把你们盼来,我们这哨所晚上点煤油灯,战士们看个报纸都得凑着火光,就等你的大风车亮起来,用上电。”
另外熟人杨倩也过来,穿着身军绿色的棉袄,看着比在四九城时朴实不少,她给刘光鸿递杯牛奶茶,眼神有点躲闪:“刘厅长,我……我来帮忙做饭,绝对没其他意思。”
刘光鸿接过奶茶,说声:“都是熟人,谢谢王夫人”。
他们的选址在一座小山包上,地势高,风大,前来协助的士兵开始卸设备,钢管、叶片、发电机零件堆一地,像座小山。
李工指挥着战士们挖坑:“这地基得挖三米深,不然大风一吹就倒,可不能让草原上的牛羊受伤,伤害到老百姓的东西。”
何工拿着温度计,眉头皱成个疙瘩,“白天零上五度,晚上估计能降到零下十五度,发电机得做保温,不然导管会冻裂,导致漏电。”
刘光鸿望着远处的地平线,大风吹过,风里带着青草的气息,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呼唤,期待着干活。
牧民们听说要建能发电的风车,都跑来帮忙,有的送马奶酒,有的牵来牛马运设备,巴图还带着儿子来学技术,说要当“草原的第一位电工”。
杨倩每天给工人们做饭,偶尔还会和着继子一起玩,有回刘光鸿看见她在帮不少年轻的战士们补衣服,心里对她的印象改观不少。
王团长蹲在刘光鸿旁边,看着远处的杨倩,“她其实不坏,就是以前被宠坏,刚来的时候天天哭,现在能跟着牧民放羊,还和战士们学会挤牛奶。”
刘光鸿笑了:“环境能改变人,草原上的风,不光能发电,还能吹掉身上的娇气,告诉她,只要她家不作妖,我也不会在针对她家。”
李工累得瘫在草地上,掏出烟袋锅,“这要是在厂里,用吊车半小时就搞定,在这儿,得靠战士们的膀子硬。”
刘光鸿递给他一块糖火烧,“没办法,这里的条件弄不过来,就地造又不划算,我们一点一点干出来成绩,到时申请建分厂,就简单,我们靠结果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