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鸿用树枝在雪地上画图纸,“还得装个卸荷装置,风太大就自动断电,保护电器,就像给风车装个刹车。”
杨倩端来热奶茶,插嘴:“刘厅长,我听牧民说,冬天的风有规律,早上和晚上最大,中午小,您是不是可以安装开关,让风车按时间调整功率?”
刘光鸿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们还可以装个定时器,配合风速传感器,自动调节输出功率,既安全又省电。”
王团长笑着说:“对啊,刘厅长,杨倩这脑子,不去搞研发可惜了。”
杨倩脸一红,低下头搅着奶茶:“我就是随便说说,都是你们科研人员厉害。”
刘光鸿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曾经骄纵的城里姑娘,已经真正融入草原,做到去除恋爱脑。
半个月后,新的叶片和设备抵达,这次的叶片是合金钢做的,涂上涂层,调速器加加热丝,还装上稳压和卸荷装置,像给风车加层大大的“金钟罩”。
重启的那天,牧民们又围过来,比上次更热闹,刘光鸿按下启动键,叶片缓缓转动,越来越快,这次稳得像座山。
山包下的灯泡比上次更亮、更稳,巴图家的新电视机,刘光鸿偷偷让人换上新的,现在正在播放新闻联播,清晰的声音在草原上回荡。
哨所的电热毯组合起来,让室内热起来,战士们脱掉厚重的棉袄,笑着说:“这下晚上执勤不用冻手!”
杨倩站在王团长身边,看着转动的大风车,眼睛里闪着光:“我们的大风车真漂亮。”
刘光鸿心想这次的风波虽然麻烦,却让他们的电站更完善,失败不可怕,怕的是不从失败里学东西。
大草原的春天来得猝不及防,积雪刚化尽,刘光鸿站在山包上,望着远处连成一片的“红光号”风车群,像无数只展翅的白鸟,在蓝天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李工扶着眼镜,镜片反射着阳光,“整整半年,总算完成这片地区大风车德高早,已经可以抗过十级大风,熬过零下三十度,连沙尘暴都可以抗御,算是经得起草原的考验。”
刘光鸿蹲在新铺的电缆旁,用手量着埋深:“电缆埋多一米五,上面铺上警示牌子。”
刘光鸿笑着踢脚下的土:“可别高兴太早,草原的考验不止是天气。走,去看看新电站的试运行情况。”
有上第一座电站的经验,他们后续的批量建造快得惊人,电力部派来的工程队和电器厂的工人混编在一起,牧民们也自发加入。
他们有的帮忙运材料,有的修理道路,巴图的儿子已经能熟练地操作调试设备,成为小有名气的“草原电工”。
三个月时间,三十座风力发电站在草原上拔地而起,高压电缆像银色的带子,把它们连在一起,通向一个个牧点和哨所。
程部长亲自来剪彩,看着风车群,激动得直拍刘光鸿的肩膀:“好小子,这才是真正的电力改革,年底我给你请功!”
通电那天,牧民们像过节一样热闹,不少偏远的蒙古包里第一次亮起电灯,孩子们围着电灯看小人书,连最保守的老阿妈都学着用电热毯,“刘厅长真是活菩萨,过来救苦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