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用推土机推出片平地,搭起“大锅灶”,几百口铁锅并排架着,有的熬粥,有的炖菜,饭菜香,飘得老远。
有个小战士烧火时一不小心头发被烧焦,摸着焦糊的刘海嘿嘿笑:“没事,救人要紧,头发还能长,我觉得干脆大家一起剃光头,省时间洗漱!”
得到不少人认可,不少女医生忍痛把长辫子剪掉,毕竟太碍事。
不少老中医带着徒弟在废墟间穿梭,看见谁捂着腰就给贴块膏药,看见孩子咳嗽就给颗润喉糖,有个小姑娘怕苦,小学徒还贡献自己的冰糖:“吃完药给你糖吃,小不点别哭!”
不少医生刚做完一台手术,趁着休息,抓起压缩饼干就往嘴里塞,嚼着嚼着就睡着,头歪在后边的伙伴肩上,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
刘光鸿走过去,想喊醒医生,让他盖上件大衣,却被小护士拉住:“别弄醒他,他已经两天没合眼,就地解决,总指挥您忙,这里交给我就行。”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原来是那些老师在教孩子们唱山歌,歌声脆生生的,像在废墟上焕发出新的希望。
一个连长带着人挖废墟,听见底下有动静,赶紧喊:“里面有人吗?”
底下传来个闷闷的声音:“有,要来瓶冰镇汽水吗?”
战士们都愣住,连长笑骂:“都这时候,还惦记汽水!等把你弄出来,别说汽水,啤酒都管够!”
后来才知道,被困的是个饮料厂的销售员,埋在底下还没忘忘记他的货,毕竟下班没拿回厂里,可是要罚钱。
刚度过实习的小护士给一个大爷打针,手一抖扎偏,大爷“哎哟”一声,小护士带着哭腔说:“对不起对不起!”
大爷摆摆手:“没事没事,姑娘你别怕,就当给我挠痒痒,毕竟都是这边环境不好,闺女啊,别哭!”
旁边的护士长瞪小护士一眼:“下次看准再扎,要不回去罚你抄100次条例,都说遇到事,千万别慌!”
这些插曲像润滑剂,让沉重的救援多上点色彩,刘光鸿知道,这就是老百姓的韧性,再大的灾难,也挡不住他们苦中作乐的劲头,只要没有完全失去希望。
救援进行到第五天,奇迹不断发生,也有温情,比如父母都亡,但靠着父母托举活下来的小婴儿,被埋在废墟下的情侣等等。
推土机清理出一条通道,战士们用钢钎撬开预制板,还救出一对被困在冰箱里的老夫妻,地震时他们正好在取东西,冰箱门没关严,反而救下他们。
老太太出来时还念叨:“我那冻饺子还在里面呢,老头子千万别浪费,给大家伙加餐!”
刘光鸿站在高处,看着废墟上,突然觉得,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人,说着不同的方言,做着不同的事,混在一起,这就是团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