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女编辑用笔圈着错别字,“这个叫陈阳的师范生,把下乡时的事写得跟演电影似的,读着让人鼻子发酸,就是不知道上面的意思。”
旁边的老编辑嗑着瓜子,“这个王强也有意思,写车床的,‘铁屑飞成星,机床唱成歌’,虽然糙点,不过想法挺好,听说他是机械工程的研究生,挺有文采。”
刘光鸿来送新稿时,正撞见他们在争论,“刘部长,您给评评理,这些写的一针见血,能不能登?”
刘光鸿指着报纸的版面,“只要不是谣言和违反人类道德就弄上去,左边放散文,右边放诗歌,让读者看看,不管是拿粉笔的还是握扳手的,都能写出好东西。”
报纸印出来那天,学生们抢着传阅,陈阳的《知青日记》旁边,配着幅他在田间教书的插画;赵强的诗歌
厂子第学校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捧着报纸跑到食堂,举给傻柱看:“柱子伯伯,您看,陈阳叔叔写诗了!”
傻柱凑过去瞅半天,挠着头笑:“这小子,平时和我一起颠勺,写出来的字还挺有劲儿,回头我得跟他说,记得写一下我们的厨师小故事。”
中文系的课堂里,以前总是老师讲得口干舌燥,学生听得昏昏欲睡,现在不一样了,教授刚讲完《诗经》,就有学生举手:“老师,我能不能仿着‘关关雎鸠’,写首文章赚钱。”
教授罚站,“庸俗,满身铜臭,写诗需要的情感,不是金钱,金钱是给你们奖励,而不是根本!”
工商行政管理的课上,老师带学生去菜市场实践,有个商贩缺斤少两,被学生抓个正着。
几个学生掏出本子就记:“《市场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缺秤一两,罚款五角,您这秤差了三两,得罚一块五,还得给顾客补够分量。”
他们说得商贩脸都红起来,等市场监督员过来,乖乖认罚,毕竟现在个体经营放开,要是被抓一天,丢的钱不止几块,是十几块。
最热闹的是新闻专业的课堂,刚好有个老师带着学生去采访厂子弟学校的教职工,顺便采访到附近的大厨傻柱,让他讲讲食堂的家庭做肉秘诀。
傻柱被话筒怼着脸,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就……就是多放糖,少放盐,炖到肉能抿烂……”
结果登出来的报道,标题写成《傻柱师傅的“甜蜜秘方”:用爱心炖出好味道》,把他臊得好几天不敢抬头,连续几天被学生调侃,连肉都多发几块。
刘光鸿去旁听课时,正赶上哲学系学生们在讨论“文科的意义”,有个学生说:“以前觉得学文科就是‘之乎者也’,现在才明白,文理科都是在给国家搭架子,缺哪块都不行。”
哲学教授听见,眼圈都红起来:“说得好,文科不是‘软骨头’,是国家的‘精气神’。你们写的稿子,都在告诉别人,咱龙国不光有飞机大炮,还有文脉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