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贫民窟像块被遗忘的补丁,破破烂烂的铁皮屋挤在铁路旁,风一吹就发出“哐当”的哀鸣。
刘光鸿带着苏珊和布鲁斯,指挥着手底下的员工。
卡车卸货,纸箱里的大米、面粉、罐头堆成小山,混着劣质香水和汗味,竟有种奇异的温暖。
“布鲁斯,给孩子们多分点牛奶。”
刘光鸿舀着粥,铁勺碰撞桶壁的声音在嘈杂的街头格外清晰。
一个黑人小孩怯生生地递过碗,布鲁斯接过时,粗糙的大手特意避开孩子手上的冻疮,这孩子的父亲,以前是他在黑帮的兄弟,现在在喜东来当搬运工。
“刘先生,这样发下去,你可是会亏钱啊。”
苏珊翻着账本,眉头皱成了疙瘩,“这是这个月第三次救济了,光罐头就发五百箱。”
“账不能这么算。”
刘光鸿把一碗粥递给瘸腿的老太太,“你看泰森他娘,以前靠捡垃圾过活,现在她天天来帮忙打扫,这些救济粮,换的是人心,况且我做好预算,我只是少赚点。”
正说着,街角的阴影里闪过几个鬼祟的身影,布鲁斯眼神一凛:“是金币的人。”
黑子帮的大头目金币,此刻正坐在豪华公寓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攥着枚金戒指。
他的外号就来自这枚据说掺了真金的戒指,凯恩站在对面,头埋得很低,后背的汗水浸湿衬衫。
“听说那个华人超市,把你的老兄弟布鲁斯都收了?”
金币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每月发救济,还招三十多个黑人员工,他这是想当贫民窟的国王吗?”
凯恩攥紧了拳头:“他就是个开超市的,发救济是为生意……没有人捣乱”
金币把戒指往桌上一磕,“我的生意,自从他来了,这条街的保护费少收三成,那些以前给我看场子的,走粉等小弟,现在都去他超市当临时工,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他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凯恩:“给你三天时间,把布鲁斯和他的老板弄走,要么让他滚出洛杉矶,要么让他死。否则,你这个片区老大,也别当。”
凯恩走出公寓时,手心全是冷汗。
他摸出手机想给布鲁斯打电话,犹豫半天又放下,金币心狠手辣,当年有个小头目不听话,全家都被浇了汽油。
喜东来超市的仓库里,布鲁斯正和几个前帮派成员拆纸箱,听见凯恩派人捎来的话,手里的美工刀“啪”地掉在地上。
“布鲁斯,金币要动刘老板?”
一个瘦高个的黑人小伙急了,他以前欠赌债,是布鲁斯把他从高利贷手里赎出来的。
泰森捡起刀,眼神发狠:“动经理和老板,先过我们这关,超市给我们发工资,让我们能养活老婆孩子,金币凭啥来捣乱?”
旁边的华人阿姨听见,端来刚煮的饺子:“孩子们,有话好好说,刘总说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布鲁斯站在仓库门口,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掏出烟,刚要点燃,被许天宝按住,毕竟超市规定工作时间不准抽烟。
布鲁斯的声音有点沙哑,“老许,要是真闹起来,可能会连累超市。”
许天宝把他的烟收起来,“咱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你的事就是超市的事,当年在部队,战友背后挨刀子,我们都敢用身体挡,更何况他们目的是超市!”
他从抽屉里拿出根橡胶棍:“这玩意儿没开刃,打不伤骨头,正好给那些不长眼的醒醒脑子。”
第三天夜里,金币派来的人摸进了超市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