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单如雪片般飘落在维也纳的每一个角落。起初,市民们还遵从教士的命令,将传单付之一炬。但当他们看到那张照片时,所有人都沉默了。那种尸山血海的视觉冲击,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城内的士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第二步,外科手术式的打击。”岳钟琪继续说道。
他命令轰炸机编队,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每天对维也纳城内的军事目标进行精准轰炸。
兵工厂、军火库、军营、指挥部……一个个目标在航拍地图上被标出。轰炸机在侦察机的引导下,投下一枚枚五十公斤级的炸弹。
维也纳城内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但奇特的是,居民区和教堂却几乎毫发无损。这种精准而冷酷的打击方式,让守军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们不知道下一颗炸弹会落在哪里,但他们知道,大华的“空中之眼”正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弗朗茨二世被迫将他的指挥部搬到了圣斯蒂芬大教堂的地下室。
“现在,第三步。”岳钟琪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的一点,“该我们的大炮说话了。”
数百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在观察气球和前线侦察兵的指引下,对维也纳的城墙和棱堡,开始了长达一周的“拆除”工作。
曾经让奥斯曼大军望而却步的坚固城防,在开花弹的持续轰击下,被一块块地剥离、粉碎。巨大的豁口出现在城墙上,棱堡变成了燃烧的废墟。
“苏丹陛下,”岳钟琪转向迈吉德一世,“现在,您的耶尼切里可以去夺取荣耀了。”
总攻的号角吹响。
奥斯曼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的缺口,他们高喊着苏丹的名字,挥舞着弯刀,与负隅顽抗的奥地利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大华的步兵加强团则没有参与这种血腥的肉搏。他们以班排为单位,迅速占领了几个关键的突破口,用重机枪和迫击炮建立起火力支撑点,为奥斯曼军队提供掩护,并精准地清除那些威胁最大的火力点。
战斗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维也纳城内血流成河。哈布斯堡双头鹰的旗帜,在战火中被撕碎。奥地利守军虽然在宗教狂热的支撑下抵抗得异常顽强,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终究是螳臂当车。
当一面巨大的奥斯曼旗帜插在霍夫堡皇宫的屋顶上时,弗朗茨二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脱下戎装,换上一身黑色的礼服,在几名大臣的陪同下,走出了圣斯蒂芬大教堂的地下室,向联军投降。
岳钟琪与迈吉德一世并辔立于维也纳城门前。
看着垂头丧气的弗朗茨二世,迈吉德一世感慨万千,他用生硬的汉语对岳钟琪说道:“岳将军,两百年前,我的祖先饮恨于此。今天,我终于替他们完成了心愿。这一切,多亏了天朝,多亏了皇帝陛下。”
岳钟琪平静地回答:“苏丹陛下,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我们的目标,是整个欧罗巴。”
维也纳的陷落,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整个欧罗巴激起了剧烈的波澜。哈布斯堡王朝的崩溃,意味着神圣同盟的南线防线彻底瓦解。
消息传到伦敦,病榻上的威廉三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而对于大华帝国而言,通往欧罗巴腹地的三路大军,已经扫清了最后的障碍,即将在德意志的平原上,会师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