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第一片雪花,落在了莫斯科锈红色的克里姆林宫墙上。
罗刹沙皇阿列克谢二世,站在窗前,眺望着城外。他的帝国,如今只剩下这座孤城和周围的一小片土地。
城外,是连绵不绝的大华军营。张猛的北路军主力,像一条巨大的蟒蛇,将莫斯科死死缠住,却迟迟不发动致命的攻击。
这种“围而不攻”的战术,比直接攻城更让人感到窒??。
“张猛到底想干什么?”阿列克谢二世喃喃自语,眼中布满了血丝。他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没有睡好了。
一旁的国防大臣,老将库图佐夫,叹了口气,说道:“陛下,大华人是在玩弄我们。他们在消耗我们的物资,更是在消磨我们的意志。”
自从北路军兵临城下,他们已经发动了不下十次佯攻。每一次,都是炮声震天,坦克开到城下,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城。可每一次,都在守军付出一定伤亡后,又潮水般地退去。
城内的五十万守军,就在这一次次的虚假警报中,变得筋疲力尽,士气低落。
更糟糕的是,城内的粮食储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我们从西欧调回来的援军呢?”阿列克谢二世问道。那是他最后的希望,是从德意志前线侥幸逃回来的十万残兵。
“他们……他们在距离莫斯科一百公里的地方,被大华的骑兵和装甲部队缠住了。”库图佐夫艰难地回答,“大华人切断了所有通往莫斯科的道路,那支部队自身难保,根本无法靠近。”
阿列克谢二世颓然地坐倒在皇座上。他明白了,张猛的目的,就是要把罗刹所有的有生力量,都吸引到莫斯科这个巨大的囚笼里,然后一网打尽。
他不仅要占领莫斯科,他要的是彻底摧毁罗刹的战争潜力。
在城外张猛的装甲列车指挥部里,气氛则轻松得多。
张猛正一边用小刀削着一个冻得像石头的苹果,一边听取着参谋的报告。
“司令,如您所料,罗刹人从西欧调回的援军,已经被我们的‘草原狼’骑兵旅和第三装甲团成功拦截。对方被分割包实力,预计三天内可以全歼。”
“城内的罗刹人有什么动静?”张猛头也不抬地问。
“他们又加固了城墙,并且开始实行严格的粮食配给。根据我们情报人员传回的消息,城内人心惶惶,已经出现了小规模的骚乱。”
张猛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一片苹果送进嘴里,嘎嘣作响。
“很好。”他说道,“继续给他们压力。命令炮兵,从今晚开始,每隔一小时,就对城内进行一次骚扰性射击。不用打重要目标,就打那些空地,让他们睡不好觉。”
“另外,”他看向作战参谋陈启文,“让空军的兄弟们也别闲着,多派几架飞机,在城头上空转悠,把我们皇帝陛下的《告罗刹人民书》给他们多撒几遍。”
那份传单,张猛亲自参与了修订。上面没有劝降,而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历数了罗刹历代沙皇的暴行,以及侵占大华领土的罪状,最后宣告,大华天军此来,是为了解放被沙皇奴役的罗刹人民,建立一个“没有压迫、人人温饱”的新秩序。
这种诛心之策,远比单纯的武力威胁更具杀伤力。
“司令,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攻城?”一名年轻的军官忍不住问道,“兄弟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张猛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急什么?现在城里有五十万饿着肚子、精神紧张的士兵,和一百多万惶恐不安的平民。让他们在绝望和饥饿中再煎熬一段时间,我们的士兵在攻城时,就能少流很多血。”
“战争,不只是打打杀杀。”张猛把小刀收起来,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更是人心的较量。我要让阿列克谢二世,亲手把莫斯科城门打开,跪着迎接我们进去。”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厚厚的城墙,看到了克里姆林宫里那个绝望的沙皇。
日子一天天过去,莫斯科城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粮食配给一再削减,从每天半磅黑面包,减少到四分之一磅。城里所有能吃的东西,包括猫、狗、老鼠,甚至拉车的马,都成了人们果腹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