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方文轩的声音带着七分困惑、三分了然:
“小浪,你这回到底唱的哪一出?”
自从昨天接到苏琳芳那通语气荡漾、充满憧憬与感激的电话后,他就隐隐猜到是徐浪在背后推波助澜。
苏琳芳在电话里对他千恩万谢,言语间满是对方文轩“慷慨安排”的享受与满足,虽有些细节听得云里雾里,但方文轩心照不宣,一律大包大揽地应承下来。
这浑水,他趟得有点莫名其妙,却也心甘情愿——徐浪做事,总有他的道理。
“对付非常人,就得用非常手段。”
徐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意,“他们一家子不是最爱那套纸醉金迷、不劳而获的调调吗?行,我满足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方文轩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文轩,不管他们打电话怎么‘感谢’你,你都照单全收,应下来就是。”
“放心,他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方文轩眉头微蹙,试探道:
“你的意思是……要弄垮他们全家?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卫道士,但苏琳芳一家毕竟与徐浪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下手太狠,传出去名声终究不好听。
“过?”
徐浪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没人拿枪指着他们脑袋逼他们选。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是心底那点贪念压过了理智。如果经过这次,他们能幡然醒悟,脚踏实地,我不仅不会为难,说不定还会高看他们一眼。”
“可听你刚才描述的……他们怕是已经把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当成理所应当的日常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沉醉不愿醒,就别怪我心狠,把这梦给彻底敲碎。贪婪,总得付出代价。”
方文轩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能在这个年纪跻身天海党核心圈层,靠的绝不是天真烂漫。
他本质上与那些倚仗家世的纨绔并无不同,区别在于,他懂得将资源转化为向上的阶梯,野心勃勃,却也现实冷酷。
徐浪既然决心已定,他自然不会再多劝。
“明白了。”
方文轩语气恢复如常,“他们再有要求,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话锋一转,谈及正事,“刘哥那边有消息了,赵阿姨调任江陵的事,阻力比预想中小。多方都有人表态支持,局面不错。”
“不过,刘哥也提醒,如果燕京党那边铁了心要横插一脚,青壮派恐怕还是会作壁上观,最终还得靠我们自己斡旋。好在这是南方,燕京党手再长,到了这儿也得收敛几分。”
“这是好消息。”
徐浪略感欣慰,但随即想起另一桩麻烦,语气又沉了下去,“不过,还有个变数。我从赵姨那儿听说,蓬安市的周庆明书记,似乎也有意角逐江陵这个位置。”
“周书记?”
方文轩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明显的诧异,“他也想掺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