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在意。本来这趟江陵之行,就是想亲眼看看那个把孙凌一伙人逼到墙角的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当然,他也清楚徐浪的用意——无非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放弃江陵市委书记的竞争。
可周庆明早已打定主意:这个位置,他绝不会松口。
他来江陵,一是为了明确自己的阵营,二是想看看……能不能和徐浪建立起某种心照不宣的关系。
在周庆明心里,徐浪的分量,甚至超过了这座正在崛起的城市。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徐国立忽然对开车的韩匡清说:“匡清,去世纪大道。”
“好。”韩匡清虽然不解,但还是打了转向灯。
周庆明却心头一跳。
世纪大道——那是江陵市未来五年的发展重心,是经济腾飞的引擎。
徐国立带他去那里......是什么意思?
是炫耀政绩?
还是展示实力?
他仔细观察徐国立的侧脸。
这位即将调任南唐的市长,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反而透着一股沉稳的、近乎内敛的平静。
这不是沽名钓誉的人会有的表情。
周庆明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莫非徐浪想通了?打算向我示好?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转念一想——徐浪作为天海党的核心成员,拉拢他加入天海党,和孙凌代表燕京党拉拢他,本质上有区别吗?
不过是换了个阵营,换了个说客罢了。
周庆明心里涌起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徐浪会不一样——至少,不该用这种“糖衣炮弹”的方式来谈。
可表面上,他依然笑容满面,和徐国立聊着江陵的变化,聊着城市发展的蓝图。
车内的气氛融洽得像多年老友重逢。
可周庆明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清岩会所,三楼包厢。
徐浪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茶几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睁开眼,伸手拿起话筒:“喂?”
“徐少,我是阿寒。”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恭敬,“碟片已经拿到了,我现在正往江陵赶,方少也一起过来。估计......傍晚六点前能到。”
“嗯。”徐浪应了一声,“你店铺的事,明天我帮你解决。在江陵,还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谢谢徐少!”阿寒的声音里透着感激。
他之前遇到出租方恶意刁难时,不是没想过找徐浪帮忙。
可一来怕徐浪嫌他事多,二来也不想让圈子里的人看笑话——毕竟他以前是个出了名的败家子,好不容易想做点正经生意,要是连这点事都搞不定,脸往哪儿搁?
人活一口气。
阿寒太想证明自己了,以至于差点走了极端——当初他真想过找人一把火把那奸商的店烧了。
挂断阿寒的电话,徐浪又拨了个号码。
十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门没锁。”
阿辉和阿牛推门进来,走到徐浪面前,微微躬身:“徐少,您找我们?”
“帮我查个人。”徐浪坐直身子,“临阳街日新超市原来的店主。明天中午之前,我要一份能‘用得上’的资料。”
“‘用得上’?”阿牛皱起眉。
阿辉则是一脸茫然。
“就是能要挟的东西。”徐浪说得直白,“那是个奸商,想坑我一个朋友。我不希望明天谈判的时候,他还有讨价还价的底气。”
阿辉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
“徐少放心!就算他真洁身自好,我们也能给他整出点‘狐狸骚’来!”
“那就好。”
徐浪点点头,正要让他们离开,阿牛却忽然开口:
“徐少,还有件事——陈小姐那家亲戚,这周又来白吃白喝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徐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苏琳芳那张贪婪的嘴脸,陈佳华那股故作矜持的闷骚劲儿,像苍蝇一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轻轻摩挲着手指,缓缓道:“不急。先‘供’着她们。”
他抬起头,看向阿辉:“去找几个会所里‘有身份’的贵妇,陪她们母女喝茶逛街。就说是我请她们帮的忙——只要能把那对母女心底的攀比心勾起来......”
徐浪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我欠她们一个人情。”
“明白!”阿辉立刻会意。
“那陈小姐的大舅呢?”阿牛追问。
阿辉眼睛又亮了,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徐浪被他逗笑了:“辉哥,别瞎想。维持现状就行。等时机成熟……咱们再收网。”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要让她们一家子,从此分道扬镳,再也没脸去烦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