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种!虚伪!”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敌意。
徐浪脚步一顿,诧异地循声望去。
在清岩会所,敢这么当面骂他的人,还真不多。
只见不远处的环形吧台边,言溪溪正独自坐着。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裤装,指尖捏着一个晶莹的高脚杯,里面残余着些许暗红色的酒液。
此刻,她正侧过头,目光如冰锥般直直刺向徐浪,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屑与挑衅。
徐浪看清是她,眼中的诧异散去,反而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踱步过去,语气轻松:
“言小姐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
言溪溪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放在路过服务生的托盘上,动作干脆利落。
她转过身,正面迎着徐浪,冷笑道:
“你徐大老板日理万机,周旋于百花丛中,我哪敢耽误你的宝贵时间?”
她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
“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我言溪溪,绝不会输给你。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抬步就要离开,姿态飒然,全然不顾周围投来的众多诧异目光——方才她对徐浪的不善态度,在场不少人都看在眼里,包括沈颖和方忠怡。
“等等!”一个带着怒意的女声响起。
只见那位李紫杏挣开了同伴梁小姐的拉扯,快步上前,挡在了言溪溪面前。
她脸上挂着冷笑,仰着下巴:
“无缘无故骂了人就想走?徐先生大度,不跟你这种没教养的一般见识,可不代表我们这些旁观的女人也能忍!”
她显然是想在徐浪面前表现一番,博取好感。
言溪溪停下脚步,眼皮都没完全抬起,只用余光扫了李紫杏一眼,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滚开。”
“你让我滚我就滚?你算老几?”
李紫杏被这轻蔑的态度激怒了,声音拔高,带着尖刻的嘲讽。
“看你这副德性,就是那种又想当又想立的货色!我告诉你,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我见得多了!说好听的叫你一声‘小姐’,说难听的,你在我眼里,连路边那些明码标价的都不如!”
同来的另一位女子也上前帮腔,与李紫杏并肩而立,指着言溪溪:
“紫杏说得对!这种女人就是社会的毒瘤,一点不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看着就让人反胃!”
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徐浪原本已准备上前调解,将事态平息。
但不知为何,看到言溪溪那副永远高昂着头、对他充满莫名敌意的样子,他心里那点属于年轻人的、被屡次挑衅而压下的不快,悄然冒了头。
他脚步微微一顿,选择了暂时旁观——让她吃点小亏,挫挫锐气,自己再出面当和事佬,似乎也不错。
言溪溪仿佛察觉到了徐浪那一瞬间的犹豫和心底的盘算。
她若有所思地瞥了徐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更冷的弧度,随即收回目光,再次聚焦于眼前两个聒噪的女人。
“我最后说一遍,”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山雨欲来的压力,“滚、开。”
“哈!笑话!”
李紫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同伴对视一眼,更加肆无忌惮。
“这清岩会所是你家开的?凭什么你让滚就滚?徐先生不跟你计较,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
她话未说完,甚至抬起的手指还没完全指向言溪溪的鼻子——
言溪溪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