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静闻言,只得收敛情绪,调整表情,展现得体微笑,但趁着华玲茳与前面转身趴着椅背的小璃、小水说话时,还是悄悄瞪了徐浪一眼。
“小静,来,给奶奶讲讲你们拍戏时的趣事。”
华玲茳适时开口,慈祥地拉过杨静的手,替徐浪解了围。
“对呀对呀,杨姐姐,拍戏是不是很好玩?吊威亚疼不疼呀?”
小璃和小水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两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充满好奇。
杨静无奈地笑了笑,收拾心情,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拍摄《扶汉》期间的种种趣事与艰辛。
小璃和小水不时发出的天真提问和惊叹,逗得车厢内笑声阵阵,气氛温馨而活跃。
徐浪看着她们,嘴角含笑,心中却有一根弦始终紧绷着。
几家欢喜几家愁。
江陵市郊,一处幽静却弥漫着悲怆的墓园。
夏侯云澜独自站在一座新坟前。
墓碑照片上的青年笑容灿烂,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夏侯杰。
不过短短时日,已是阴阳两隔。
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眼眶深陷,整个人笼罩在一股近乎实质化的阴郁与暴戾之中。
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却浑然不觉。
“是谁......到底是谁!”
嘶哑的低吼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与疯狂。
“杀我独子,毁我前程......此仇不共戴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心腹手下匆匆赶来,面色惶急,凑到夏侯云澜耳边低语几句。
“什么?李博阳.......失踪了?!”
夏侯云澜猛然转身,眼中厉芒暴涨。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贯通所有线索,他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是他!果然是这条喂不熟的野狗!杀我儿,泄我密......李博阳!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先生息怒!我们已撒开人手,一定把他揪出来!”手下连忙道。
“抓活的!”夏侯云澜从齿缝间迸出冰冷彻骨的命令,“我要亲手,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手下领命欲去,夏侯云澜却又叫住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深渊般的黑暗与决绝:
“还有......重点查徐浪。李博阳充其量是条疯狗,真正幕后黑手,必是此人!给我动用一切手段,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和这件事的关联!”
“是!”
望着手下匆匆离去的背影,夏侯云澜缓缓转回身,对着儿子的墓碑,猛地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凄厉长嚎:
“徐浪——!我夏侯云澜与你不死不休——!!”
嚎声在空旷的墓园回荡,惊起一群寒鸦,扑棱棱飞向灰暗的天空。
夜幕降临,江陵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却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在夏侯云澜的疯狂指令下,一股隐秘而凌厉的力量开始行动。
他们的目标明确——所有与徐浪关系密切,尤其是为徐浪经营产业的“自己人”。
首当其冲的,是胡有财名下遍布江陵的饭店、酒吧、夜总会等场所。
袭击来得突然、迅猛且极具组织性。
一队队训练有素、动作干净利落的不明人员,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在极短时间内同时横扫多家店面,砸毁设备,驱散客人,制造恐慌,而后迅速撤离,消失在城市的脉络中。
阿牛、阿辉、阿虎三人接到消息后火速调集人马赶往各处,却每每扑空。
对方显然对胡有财的产业分布了如指掌,行动路线经过周密策划,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撤退时更是毫不拖泥带水,显示出极强的纪律性和反侦察能力。
“徐少!财哥的场子被扫了一大半!”
电话里,阿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焦灼。
“这帮龟孙子滑得像泥鳅,根本碰不到面!看手法,绝不是普通混混,像......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徐浪握着电话,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胡有财此刻正与杨婉在国外享受难得的闲暇,将产业托付给他照看,如今却在自己眼皮底下遭此重创,这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眼中寒光凝聚,对着话筒,声音冷静得可怕,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调集安保公司所有精锐,全员戒备。联系严上校和汪局长,请求协助,调取全市相关时段的监控,排查可疑车辆和人员。”
“对方既然敢做,就别想不留痕迹。”
“这一次,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要把他连根拔起,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