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并不动怒,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真不打算帮?”
“你觉得呢?”
吴达明潇洒地站起身,再次朝门口走去。
“让我帮你?下辈子吧!巴不得你早点死!跟我谈这个?简直是对牛弹琴!亏我还以为你有点脑子,原来就是个只会痴心妄想的废物!我呸!真他妈想不通,当年怎么会栽在你这种货色手里!”
看着吴达明那副趾高气扬、准备离开的背影,徐浪心头火起,但仍在可控范围。
他不再绕弯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送入吴达明耳中:
“也好。既然你不想跟我谈,那我就去跟你老婆孩子谈。对了,还有你嫂子、侄子,你姐夫、外甥女......我都可以一一‘拜访’,跟他们好好‘交流交流’。”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吴达明即将迈出门槛的脚跟上。
他浑身剧震,猛地转过身,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睚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姓徐的!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有种冲我来!祸不及妻儿!江湖规矩你不懂吗?!你敢碰他们一根汗毛,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规矩?”
徐浪也火了,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烟灰缸都跳了一下。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吴达明,冷笑道:
“规矩值几个钱?用你的猪脑子想想,老子现在是什么处境?!被逼到绝路上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杀几个人而已,死在我手里的,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哪个死了的鬼来找过我?嗯?”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愈发森寒:
“何况,杀人未必需要亲自动手。一份‘特殊’的快递包裹,足够让一家三口......人间蒸发。”
吴达明脸上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惊恐覆盖,嘴唇哆嗦着,想骂,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瞪着徐浪,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是没想过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徐浪祖宗十八代,但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此刻真的可能是一条被逼到悬崖边、随时会疯狂反噬的恶狼!
结合徐浪以往与胡有财的关系,还有当年赌场地下停车场那杀神般的形象......吴达明毫不怀疑,徐浪说得出,就真做得到!
“你......你这个畜生!!”
吴达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有过一瞬间想扑上去拼命,但最终,那股拼死的冲动被对家人安危的恐惧死死压了下去。
他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气力的斗鸡,踉跄着倒退一步,颓然跌坐回那张冰冷的铁椅里。
先前那股嚣张、快意、嘲讽,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屈辱、绝望和刻骨的恨意。
“好......好......你有种!”
吴达明低下头,声音嘶哑干涩,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我吴达明惹不起你......我不敢拿我一家老小的命,去跟你赌这口气......姓徐的,你迟早会遭报应的......我等着,我睁大眼睛等着看你倒霉的那一天!”
徐浪无视他的咒骂,重新坐下,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才慢条斯理地道:
“这么说,你答应了。”
“哼!”
吴达明重重哼了一声,抬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与妥协后的不甘。
“我有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