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在为徐先生的事发愁?”
魏东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缓步走过来,与白冰并肩而立。
“放宽心。徐先生既然早有布置,以他的手段,定能渡过此劫。我现在反而更担心那个高金胜......”
他压低声音。
“刚才提审吴达明,那家伙一个劲地想诱导吴达明改口供,话里话外都想把脏水往徐先生身上引,手段很低级,但意图很明显。”
白冰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厉色:“卑鄙!”
“明摆着是燕京党派来搅局的。”
魏东升叹了口气。
“好在吴达明那老狐狸这次不知为何,铁了心配合,嘴巴紧得很,任凭高金胜怎么威逼利诱,就是咬死那套‘报复徐浪、聚众闹事’的说辞。两人在那儿大眼瞪小眼,我看得无趣,就出来了。”
白冰心中稍安,但一想到高金胜那令人作呕的嘴脸和背后的意图,怒气又涌了上来:
“他若真敢乱来,江陵......可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魏东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如今的江陵,徐浪根基深厚,关系盘根错节,说一句“只手遮天”并不为过。
一个外来的“钦差”,若不知死活硬要往铁板上撞,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下午,局长办公室外的走廊。
高金胜一脸晦气地走出来,嘴里不住低声咒骂:
“妈的,吴达明那老杂毛,嘴比死鸭子的还硬!给脸不要脸,迟早弄死他!”
一上午的审讯毫无进展,反而被吴达明不阴不阳地顶了几次,加上魏东升、汪翰等人明里暗里的“不配合”,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正烦躁间,那道令他魂牵梦绕的窈窕身影再次从窗前掠过。
高金胜精神一振,立刻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追了出去,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白警官!留步!”
白冰脚步一顿,眉心微蹙,强忍着不耐转过身:“高组长,有事?”
“白警官这是要去哪儿?”
高金胜凑近几步,目光贪婪地在白冰脸上身上扫视。
“这南方的天气真是燥热,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知白警官下班后是否有空?我想请你喝杯凉茶,解解暑,顺便......深入交流一下工作,如何?”
他特意在“深入交流”上加重了语气。
“抱歉,没空。高组长想喝凉茶,可以让内勤的小戴带你去。”
白冰声音冰冷,说完就要走。
“诶,别急着走嘛。”
高金胜竟再次横身拦住,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轻浮,甚至伸出手,似乎想“无意”地碰触白冰的手臂。
“工作再忙,也要劳逸结合。白警官,我是真心想和你交个朋友......”
白冰又惊又怒,猛地后退一步,避开那只不规矩的手,呵斥道:“高组长!请你自重!”
“自重?”高金胜见她羞怒的模样,反而更觉心痒难耐,竟又逼近一步,“白警官何必这么拒人千里之外?我只是......”
“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敢对我弟媳妇动手动脚?!活腻了是吧?!”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猛然在走廊尽头响起,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