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帝都,孙凌的书房灯火通明。
他刚刚结束了与邵青的通话。
邵青在电话里提到了一个被警方控制住的“关键人物”,若能利用得当,或许能成为刺向徐浪的致命一击。
但孙凌心中却疑虑重重。
徐浪会如此大意,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吗?
那个“绑匪”即便愿意开口,其供词的可信度又有多高?
在孙凌看来,徐浪敢于在全国人民面前撒下如此弥天大谎,要么是走投无路下的疯狂豪赌,要么就是他有着绝对的把握,能让那个“演员”永不反水。
以他对徐浪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这个对手的狡猾与布局能力,已让他吃过太多苦头。
“先静观其变。”
孙凌最终给了邵青回复。
“如果彭飞那边想动,随他去,我们只需看着。记住,不要直接插手。”
“孙少,您确定?”
邵青在电话那头有些迟疑。
“余文强摆明了站在徐浪那边,我们之前假借南平军区的名头调查那个姓许的,徐浪不可能毫无察觉。我怕这是个圈套。”
“我知道有风险。”
孙凌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我本来就没指望彭飞能成事。他若搞砸了,自己会滚回来请罪。”
“相比之下,那个姓许的并不重要,真正能决定成败的......是另一个人。”
“谁?”邵青好奇地问。
“夏侯云澜。”
孙凌轻轻吐出这个名字,眼神幽深。随即,他挂断了电话。
江陵市,某间临时征用的办公室内。
“爷爷,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尚舒看见推门而入的陈文太,心头猛地一虚,脸上挤出干笑,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按照魏东升之前的暗示,老爷子此刻应该暴怒如雷才对,顶多一个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勒令他滚回去。
亲自跑来江陵?
这阵仗有点超乎预料。
“你还有脸问?”
陈文太脸色铁青,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目光如电,刺得陈尚舒不敢直视。
“看看你干的好事!多大的人了?啊?做事还这么不过脑子!”
“本想着让你在基层磨砺几年,能稳重点,你倒好!不仅把你弟弟拖进这场要命的风波里,自己还差点被人一枪崩了!”
“你死了不要紧,算我陈文太白养个孙子!可你看看你牵连了多少人?!”
“小浪那边现在全国上下盯着,汪局长为了救你,现在也被停职审查!你是想气死我这把老骨头吗?!”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剧烈咳嗽起来,花白的胡子都跟着颤抖。
“陈老爷子,您消消气,快坐下,千万别动怒,身子要紧!”
一旁的汪翰连忙上前搀扶,将陈文太扶到椅子上坐下,又转身倒了杯温水。
陈文太就着汪翰的手喝了两口水,顺了顺气,再看站在一旁、虽然低着头但嘴角仍有些不服气地撇着的陈尚舒,心头那股火又往上蹿。
他指着陈尚舒,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与无奈的叹息。
“小兔崽子,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跟汪局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