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观察着余文强的神色,继续道:
“当然,这只是初步意向。不知余厅长意下如何?”
余文强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彭先生,您说的‘上面’,具体是哪个部门?是否有正式的书面协查函或者移交文件?”
“你也知道,军警职责虽有交叉,但界限分明,贸然移交,程序上恐怕......”
见余文强并未一口回绝,只是提出程序问题,彭飞心中一松,早有准备地笑道:
“余厅长考虑得周到。书面文件,我已经向上面反映了,相信很快就会送达。”
“这次主要是先来跟余厅长通个气,也表示对地方警方工作的尊重。只要文件一到,手续齐全,还望余厅长行个方便。”
余文强沉吟片刻,脸上露出权衡之色,最终缓缓点头:
“既然彭先生这么说,又是涉及吴达央的旧案......好吧,只要手续完备,有正式的书面证明,我们省厅一定积极配合军方工作。”
“那就太感谢余厅长了!”
彭飞喜形于色,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
“应该的,都是为了工作嘛。”余文强笑容可掬。
又寒暄了几句,彭飞三人便起身告辞。
自始至终,邵青都沉默地站在彭飞侧后方,几乎没开口。
离开省厅大楼,坐进车里,彭飞脸上的得意尚未褪去,邵青却已眉头紧锁。
“彭少,”邵青转过头,神色凝重,“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彭飞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哪里不对劲?余文强不是答应了吗?”
“就是答应得太干脆了。”
邵青压低声音。
“以余文强的身份和立场,就算程序上说得通,他也没理由这么轻易松口。”
“我担心......这会不会是徐浪设的局?故意引我们上钩?高金胜才刚出事不久,徐浪动手,可不会手软。”
彭飞闻言,笑容收敛了一些,但随即又摆摆手,不以为意:
“你多虑了。徐浪刚经历这么大一场风波,焦头烂额,哪有精力布这种局?”
“再说了,咱们只要拿到正式文件,手续合法,他还能硬拦着不成?余文强想必也是识时务,不想得罪人罢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掏出大哥大:
“我这就给孙少打电话,让他尽快从南平军区弄一份像样的书面证明过来。”
“只要人到了我们手上......哼,徐浪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邵青看着彭飞自信满满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把劝诫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好吧。但无论如何,我们得加倍小心。”
“就算人到手了,也别急着让他去媒体面前乱说。”
“必须先核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真凶’。”
彭飞点了点头,心中却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