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孩子一定能治好。”
徐浪在王三千身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
王三千却像一尊石雕,动也没动,只是死死盯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
那张平日总带着几分桀骜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全然的焦灼与惶恐。
徐浪知道,只要孩子没被平安推出来,王三千的魂就悬在那里,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对徐浪而言,救这孩子,已不仅仅是为了王三千。
这段时间,关于这女孩的近况报告时常送到他桌上。
那些简短的文字,勾勒出一个在贫病中挣扎却依旧眼神干净的幼小生命。
冥冥中有了这份关注,他便无法接受这缕微光就此熄灭。
突然,手术室门上方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王三千猛地弹起身,几乎是本能地要冲过去,可脚刚迈出半步,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徐浪偷偷看去,发现他的目光在手术室门和走廊另一头几个老人、男女之间紧张地逡巡。
那些,大约是孩子的亲属。
这么多年了,那份因过往而生的愧疚与无颜面对,依旧像枷锁般拴着他。
徐浪心里了然,伸手在王三千紧绷的肩膀上按了按:
“放宽心,现在医学发达。我去问问医生情况。”
王三千依旧沉默,缓缓坐回冰凉的塑料椅。
徐浪不再多言,摘下墨镜,大步走向正被推开的手术室门。
“哗——”
“是他!”
“徐浪?”
“他怎么来了?”
低低的惊呼在走廊荡开。
医院虽明令禁止喧哗,尤其在此地,但徐浪的出现实在太过意外,连那边激烈讨论的专家们都停了下来,纷纷迎上。
徐浪对刘启星等人的点头致意只以目光简短回应。
门开处,他第一个上前,嗓音因紧张而略显干涩:“医生,病人怎么样?”
最先出来的医生刚摘下口罩就被拦住,眉头一皱正要发作,抬头看清来人,顿时愣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徐、徐先生?病人......现在还在危险期。如果能平安度过今晚,算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暂时?”徐浪眉峰紧蹙。
一旁孩子的亲人们也露出惶惑不安的神色,但都敬畏地看着徐浪,没人敢插话。
基金会伸出援手,徐浪的名字对他们而言,已是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