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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语气平淡:“随你。哪天想走了,通知我一声就好。”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快到门边时又回头补了一句。
“当然,如果觉得麻烦,不说也无妨。我只是......想尽尽地主之谊。”
“徐先生这是故意寒碜我吗?”纳兰云烟也跟着起身,倚在门框边,笑意深了些,“承蒙照顾这么久,如果我真要走,怎么也得单独请徐先生吃顿饭,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能跟纳兰小姐共进晚餐,三生有幸。”徐浪微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这可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没想到这份殊荣,落到了我头上。”
走出房门,拐过走廊转角,徐浪脸上那层客套的笑意瞬间敛去,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光。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回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轻微的脚步声从阴影处传来,带着一种不协调的拖沓。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是李博阳。
只是眼前的李博阳,与徐浪记忆里那个精干利落的男人相去甚远。
他面色苍白,眼眶深陷,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腿——裤管空荡,行走时明显僵硬,全靠左腿和手中一根临时充当拐杖的木棍支撑,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艰难。
“徐先生。”李博阳在徐浪身前站定,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徐浪的目光落在他那条不自然的腿上,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被追杀,逼到绝路。”
李博阳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为了活命,赌了一把,从山崖上跳下去。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命硬,阎王爷不收。”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腿。
“就是......断了条腿。以后......恐怕很难再替徐少办事了。”
徐浪沉默地看着他。
李博阳眼中没有怨怼,没有自怜,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对于“无用”的黯然。
“放心,”徐浪开口,声音稳而沉,“你做得很好。我知道,给你多少钱,许你多少好处,在你眼里都是虚的。你替我办事,也不是图这些。”
他围着李博阳缓缓走了半圈,停在他身侧,忽然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李博阳那条伤腿的大腿部位。
李博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动,也没有问,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徐浪的手按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的人语。
徐浪闭着眼,掌心似乎有极细微的热力透出,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足足过了五分钟,他才收回手,睁开眼。
“典型的粉碎性骨折。”徐浪声音平直,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结论,“从现代医学角度看,错过最佳治疗期,愈合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刚断的时候及时处理,或许还有两成机会。”
李博阳眼中那点微弱的光,随着这番话,彻底黯了下去。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发出声音,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指节泛白。
徐浪却话锋一转,看着他:“不过,你也别太失望。或许......还有一个法子。”
李博阳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真的?”
“别抱太大希望,但也别绝望。”徐浪语气慎重,“我只是说,有可能。但可行性很低,而且现在......没法验证到底行不行。所以,你要等。”
“等!我等!”李博阳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只要有一线希望,我绝不会放弃!我还想......还想继续替徐少做事!”
“我相信你。”徐浪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看你样子也累了,今晚就住会所里,我让人给你收拾房间。”
“不用麻烦徐少。”李博阳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极淡的笑意,“会所里,我还有地方能落脚。就是这么久没回来,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他拄着木棍,朝徐浪点了点头,转身,一步一顿地,慢慢消失在走廊另一头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