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港城,气氛已然不同。
国庆期间那场突如其来的金融试探,虽未造成实质性冲击,却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消息灵通人士早已嗅到风暴来临前特有的咸腥气息——以索罗斯量子基金为首的国际游资,恐怕已将目光投向了这座东方明珠。
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将东南亚诸国金融崩溃的惨状血淋淋地呈现在港人面前。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如火如荼的楼市、房市应声降温。
那些杀红了眼的炒房客们,也终于开始恢复理智,手忙脚乱地收缩战线,回笼资金。
郭海生坐在书房里,看着报纸上触目惊心的标题,长长舒了口气。
他背后沁出一层冷汗,心中对方中骏——或者说,对方中骏背后那位年轻“高人”的判断,再无半分怀疑。
从最初的焦躁、眼红,到如今的庆幸、后怕,再到此刻的冷静与审慎,他的心路历程可谓跌宕起伏。
此刻就算有人把港城楼市暴涨的数据拍在他面前,他也只会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谨慎,方能驶得万年船。
这个道理,他此刻比谁都懂。
南唐市,陈文太宅邸。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醒了?”
陈文太戴着老花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道。
“外公早。”
徐浪穿戴整齐,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走下楼。
陈文太从报纸上方瞥了一眼:“冰冰还没起?还在睡?”
“嗯,她昨晚睡得晚,我看她睡得香,就没叫她。”徐浪神色坦然。
“平时工作忙,假期也没闲着,难得补个觉,挺好。”
陈文太点点头,目光落在徐浪手中的行李箱上,花镜后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刚回来......又要出门?”
“是,外公。在美国谈了一笔生意,得去实地看看。”徐浪语气恭敬。
陈文太沉吟片刻:“冰冰知道吗?”
“知道,昨晚跟她说了。”
“那就好。”老人不再多问,重新将目光投向报纸,“路上小心。”
“外公再见。”
徐浪拎着箱子走出大门。
门外,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见徐浪出来,驾驶座上的徐常平立刻下车,利落地接过行李箱放入后备箱。
“真打算跟我一起去?”徐浪拉开车门,问道。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