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简单解释了两句,王三千这才恍然,上下打量了阿辉一番,点点头:
“教你没问题。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教人,要么不教,要教就不会留情面。吃不了苦、受不了严,趁早别开这个口。”
“王先生放心!”阿辉挺直腰板,语气斩钉截铁,“严师出高徒,这道理我懂!我这人笨,您觉得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我要是皱一下眉头,眨一下眼睛,我就不叫阿辉!”
“好,这话我记下了。”王三千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行了,拜师的事晚点再说。”徐浪打断两人,神色认真起来,“辉哥,这次急着让你过来,是有件要紧事。”
“徐少您吩咐!”阿辉立刻收敛笑容,肃容以待。
“关于上次枪击案的幕后指使者,我们之前的调查方向可能偏了。”徐浪走到茶几旁,拿起水壶倒了三杯水,“我和王先生重新分析后,得出了一个不同的结论——所以,调查思路得变一变。”
“变?”阿辉目光一凝。
“嗯。”徐浪将其中一杯水推到他面前,“已经确认,死在酒店的那个杀手,是国际上有名的日裔职业杀手,经验丰富,案底累累。但这些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他不该死得那么‘轻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一个顶尖杀手,任务失败后,最警惕的就是来自雇主的灭口。可他却让人毫无防备地贴近背后......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极度信任那个雇主,信任到违背了杀手的本能;要么,雇主本身也是个顶尖杀手,甚至是他的老搭档、旧相识,熟悉到能让他放下所有戒备。”
阿辉眉头紧锁,仔细消化着这些话。
“徐少,您的意思是......要从国际层面,查这个杀手的社交圈和关系网?”他面露难色,“范围看似小了,可实际操作起来,牵扯的人事太杂,水太深。”
“我知道。”徐浪点点头,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推到阿辉面前,“所以,我建议你换个思路——先从这杀手的‘亲人’查起。”
“亲人?”阿辉一愣,“杀手......也会有割舍不下的亲人?”
“杀手也是人。”徐浪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点了点,“只要还是人,就很难彻底斩断血缘亲情。除非是真正的冷血怪物。我相信,顺着亲人这条线往下摸,就算不能直接揪出幕后主使,也一定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他示意阿辉打开文件袋:“这里面是维迪克先生帮忙搜集到的情报。天海警方只查出了杀手的表面身份,但他的家庭背景是个谜。巧合的是......维迪克恰好知道。”
阿辉抽出文件,快速翻阅着,眼中渐渐露出恍然之色。
“杀手的首要准则,不是该绝对保密家庭信息吗?”他仍有疑惑,“就怕日后被人拿捏软肋,或者金盆洗手时遭报复。”
“一般来说,是这样。”徐浪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不过,据说这杀手几年前曾欠下布鲁克家族一笔巨额债务,走投无路之下,只能用他最核心的秘密——家庭情况——作为抵押,换取了借款。”
阿辉瞬间明白了。
对于一个顶级杀手而言,“家庭信息”是比任何房产地契都更有价值的抵押品。这等于交出了一份终身有效的“卖身契”。
“我懂了,徐少。”阿辉将文件仔细收好,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我立刻去安排,联系可靠的船,尽快‘过去’。”
“小心行事。”徐浪看着他,语气郑重,“安全第一。”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