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电话才挂没多久,你就到天海了。看来,我该早点给你打这个电话。”
接到徐浪从机场打来的电话,刘懿文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更有一份如释重负。
他立刻驱车赶往机场。
“刘大哥就别打趣我了。”
徐浪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疲惫,苦笑道。
“要不是你上次点醒我,我还不知道基金会那边攒了那么多事。这几天真是忙得天昏地暗,就差没把办公室当家了。好不容易连夜把急件处理完,这才敢动身过来。”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转为关切:“廖老爷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刘懿文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眉头重新锁紧,摇了摇头:
“不乐观。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全靠营养液吊着。医生说,老爷子这病根在心里,药石难医。他自己要是看不开......恐怕就真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这么严重?”徐浪眉梢微挑,“需不需要我联系一些顶尖的专家?国内外都行。”
“没用的。”刘懿文长叹一声,拍了拍徐浪的肩膀,笑容里满是苦涩,“心病还须心药医。可他那‘心药’......唉,上车说吧。”
三人坐进车里。
刘懿文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望着前方车流,思绪却似乎飘得很远,眉头始终未曾舒展。
徐浪看在眼里,心中了然,面上却只作担忧状。
后座的王三千更是彻底将自己隔绝在外。
他靠窗坐着,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眼神却空洞失焦,仿佛灵魂早已抽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前排的对话,他置若罔闻。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装潢考究的星级酒店门前。
徐浪有些意外:“刘大哥,不先去医院看看老爷子吗?”
“不急。”刘懿文解开安全带,下车打开后备箱,“房间已经订好了,你们先把行李放下,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探望也不急于这一时。”
他刚将两个行李箱提出,早已候在门口的侍者便小跑上前,脸上堆满恭敬到近乎谄媚的笑容:
“欢迎三位贵宾!请问有预定吗?如果有,请告知姓氏,我立刻为您办理入住。”
“预订了,姓刘,两间房。”刘懿文淡淡道。
那侍者闻言,脸色微微一白,腰弯得更低了,点头哈腰的姿态几乎要贴到地上。
与前一刻职业化的热情相比,此刻他的敬畏近乎惶恐,显然是接到了上峰极为严厉的交代。
徐浪与王三千交换了一个眼神,对这种过度的“礼遇”都感到些许不适。
“行李给我们吧,我们自己来。”徐浪想接过箱子。
“不用不用,贵宾请随我来,我来就好!”侍者连忙抢过行李箱,脚步都有些踉跄地在前面引路。
电梯直达六楼。
侍者手脚麻利地打开相邻的两间套房,垂手立在门外,大气不敢出。
刘懿文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过去。
“刘先生,这、这使不得!我们不能收客人小费!”
侍者连连摆手,脸色更白了,仿佛那不是钞票,而是烧红的烙铁。
“让你拿着就拿着。”刘懿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还是说,需要我把你们经理请来,当面交代一下?”
侍者浑身一颤,这才战战兢兢地接过钞票,如蒙大赦般鞠躬退下,直到拐进消防通道,才敢抬手擦额头的冷汗。
看着那仓皇消失的背影,徐浪拖着行李箱走进房间,摇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