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应付着,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娶王霜?
他从来没想过。
且不说王霜本人愿不愿意,单是徐翠这关就过不去——这位丈母娘怎么可能容许女婿三心二意、脚踩几条船?
一旦跟王家绑在一起,他在天海党的地位、在南方的布局,全都会受到掣肘。
更何况......他根本不爱王霜。
正想着,徐浪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很冷,带着审视,甚至有那么点......敌意。
他装作不经意地转头,目光扫过客厅的各个角落。
最后,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他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墨绿色的裙角,一闪即逝。
王霜。
她一直在看着。
下午四点,客厅里的座机响了。
徐翠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她拿起话筒,应了几声,然后挂断,转向徐浪:“你父母到燕京了。走,咱们去机场接他们。”
徐浪只能起身。
一行人出了门,上车,驶向徐翠口中的“内部机场”。
那确实是军方管辖的区域,但又不完全是军用。
跑道宽阔整洁,停机坪上零星停着几架小型客机,远处有身穿迷彩服的士兵列队走过。
这里安静得有些肃穆,与民用机场的喧嚣截然不同。
徐翠没有多做解释。
一行人下了车,在跑道边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徐浪就看见远处天边出现了一个黑点。
“你来早了?”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徐浪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朝这边走来。
他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肩宽背厚,走路时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丈量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锐利,像鹰,可看向徐浪时,那股锐利里又掺进了一丝温和的审视。
徐翠迎上去,笑容里带着难得的柔软:“你不是说要晚点到?”
“会议提前结束了。”男人说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徐浪身上。
直觉告诉徐浪,这人就是王霜的父亲,王贤英。
“王伯伯。”徐浪主动开口,语气恭敬。
男人脸上露出笑容,大步走过来,拍了拍徐浪的肩膀:“还叫伯伯?以后该改口了。”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徐浪心里一沉。
看来,王贤英对这门“亲事”的认同程度,比徐翠还要高。
可这不对。
以王贤英护犊子的性子,听说女儿被欺负,不该是这种反应。
徐浪来之前甚至做好了挨顿揍的准备——毕竟王学兵那火爆脾气,一看就是遗传。
但现在看来,王贤英不仅不生气,反而......很满意?
徐浪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