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燕京统战部大楼顶层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孟岩坐在长桌主位,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忘了弹。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整个房间烟雾弥漫,像刚经历了一场火灾。
坐在他右手边的沈伯仁脸色同样难看。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紧急报告,薄薄的几页纸,却像有千斤重。
“你确定?”孟岩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铁皮。
“确定。”站在桌前的迷彩军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孙少爷现在在军区总医院重症监护室,医生初步诊断是......重度颅脑损伤,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天意。”
“天意?”孟岩猛地一拍桌子,烟灰缸被震得跳起来,“我他妈问你谁干的!”
迷彩军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现场勘查显示,车祸发生前,车里的两名护卫已经死亡。死因是......利器贯穿心脏,一击毙命。”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两个人不是死于车祸,是被人杀的。
而在那种情况下,有能力杀人、有动机杀人的,只有一个人。
“徐浪。”孟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沈伯仁开口了,他放下手里的报告,揉了揉眉心,“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孙凌今天下午约徐浪在酒店见面,之后徐浪失踪,孙凌离开酒店,然后......”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孟岩闭上眼睛,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岁。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酒店那边呢?”他忽然问。
迷彩军人抬起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酒店被孙少爷包了场,现场......很乱。我们的人正在处理,但可能需要时间。”
“多乱?”沈伯仁追问。
“非常乱。”迷彩军人斟酌着措辞,“安全通道里......有很多......嗯,需要清理的东西。”
他说得很隐晦,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沈伯仁和孟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多少人?”沈伯仁问。
“初步统计......至少一百以上。”迷彩军人的声音在发抖,“而且,都是......一击致命。”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百多人。
一击致命。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冲突”了,这他妈是屠杀!
孟岩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本能的恐惧。
他知道徐浪不简单,知道这小子背后藏着秘密,可他从来没想过,徐浪能做到这种程度。
“现场能处理干净吗?”沈伯仁的声音把孟岩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