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小手段。”徐浪含糊带过。
刘懿文没深究。
他喝了口酒,看着徐浪,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小浪,我说句实话——如果你真跟王霜成了,对天海党来说,不是坏事。”
徐浪愣住了。
“孙凌倒了,燕京党青少派现在群龙无首。王霜虽然有能耐,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在那种地方,女人想坐稳位置,难。”刘懿文分析道,“如果你成了王家女婿,王霜就有了靠山,她坐稳了,就等于你在燕京党内部钉了根钉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王贤英和徐翠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你的价值。只要你点头,王家会倾尽全力帮你——在燕京,在北方,甚至在中央。”
徐浪沉默了。
刘懿文说的,他不是没想过。
可这桩婚事太突然,太儿戏,更像是一场政治交易,而不是感情结合。
“刘大哥,”他最终说,“我不想把婚姻当筹码。”
“我知道。”刘懿文拍拍他的肩,“可有时候,筹码自己会找上门。你躲不掉,就只能接着。”
他站起身,掏出钱包付了账。
“走吧,三千开车送我们回去。”他说,“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该来的总会来。”
三人离开烧烤摊,坐进王三千开来的车里。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深夜的车流。
徐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成一团。
孙凌、王家、孟岩、沈伯仁、还有那些死在安全通道里的人......
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越缠越紧。
“小浪。”刘懿文忽然开口。
“嗯?”
“记住一句话。”刘懿文看着前方,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是刻在徐浪耳边,“在燕京,杀人不是本事,让别人不敢杀你,才是本事。”
徐浪怔了怔。
然后他笑了。
“刘大哥,”他说,“我好像明白了。”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朝着未知的明天驶去。
而此刻,在军区总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孙凌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屏幕上的波形平稳地起伏着。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很圆,很亮,冷冰冰地照着这座古老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