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她穿好衣服,遮住那些不该被人看到的伤痕。
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再出来时,他对维迪克和莱特普汉说:“这女人命苦。看在上帝的份上,救她一命吧。”
“确实可怜。”莱特普汉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她想自杀,你不一定拦得住。”
“试试吧。”徐浪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抬起头,朝两人笑了笑:“这次多谢两位帮忙。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小事一桩。”维迪克摆摆手。
莱特普汉却正色道:“在我的地盘上,让你的朋友受到伤害,我很抱歉。小伙子,你别记恨我就好。”
“不会。”徐浪认真地看着他,“莱特普汉先生是个讲原则的人。能和维迪克先生成为莫逆之交,你一定有我没接触到的地方。希望日后能有机会,让我多了解您。”
“很好。没问题。”
莱特普汉等的就是这句话。
布鲁克家族那间在建的赌场,他亲自去看过。
尤其是徐浪设计的“酒池肉林”,让他震惊不已。
他不看重徐浪的身价——他做的买卖见不得光,也没想漂白,和徐浪这种正经商人本没什么交集。
他看重的是徐浪的才华。
他曾想让维迪克牵线,和徐浪好好认识一下。
可惜徐浪在京华忙得不可开交,连维迪克的数次邀请都婉拒了。
这事一拖再拖。
说起来,他还真得感谢猛拉菲。
要不是这蠢货在他地盘上搞事,又偏偏和徐浪扯上关系,他哪有机会这么快就和徐浪建立友谊?
谢绝了挽留,徐浪只借了辆车,载着昏迷的赵洁驶入温哥华的夜色。
他没有急着去医院。
他怕等来的是噩耗。
华玲茳对他很好,钟正华把他当亲孙子疼。
他不敢去想那个万一。
何况车里还有个寻死觅活的女人。
说实话,他很惊讶——一个纤弱的女孩,怎么能那么凶残果断地手起刀落,把一个大活人捅成筛子?
可给赵洁穿衣服时,看到她下身的狼藉,他就明白了。
这个本该活得简简单单的女孩,在平安夜这个本该喜庆的时刻,承受了多么恐怖的非人待遇。
唉......
他叹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赵洁的鼻子。
赵洁悠悠转醒。
先是茫然,紧接着是惊恐,最后——她捂着头,疯狂地尖叫起来。
徐浪没阻止。
他只是冷静地看着她。
不劝慰,不说话。
他知道,她需要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