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声化作实质音波,裹挟着浓烈毒气,呈扇形轰向摩罗!
与此同时,翼魁身影一晃,三对薄翼疯狂振动,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扑石殿大门!
他要强闯!
摩罗眼眶中淡金色魂火骤然炽烈。
“想走?”
玄阴破煞戟抬起,戟尖对准袭来的音波毒气,轻轻一划。
一道灰黑色月牙形戟芒撕裂空气飞出。那戟芒看似不起眼,所过之处却将音波从中劈开,毒气触之即散,如同滚汤泼雪。戟芒去势不减,直追翼魁后背!
翼魁似早有所料,前冲途中猛然转身,骨杖横向一挥。
“毒瘴壁!”
浓稠如实质的惨绿毒雾从他袖中狂涌而出,瞬间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厚达三尺的毒雾墙壁。戟芒斩入毒瘴壁,发出嗤嗤腐蚀声,速度明显减缓,但依旧坚定地向前推进。
趁此间隙,翼魁反手一拍腰间皮囊。
三道紫影电射而出,落地的瞬间化作三只牛犊大小的紫皮毒蟾。这三只毒蟾并非虚影,而是实体的蛊虫,眼眶中跳动着猩红凶光,张开大口,三条布满倒刺的猩红长舌如标枪般射向摩罗!
“雕虫小技。”摩罗冷哼一声,左手抬起,五指张开。
“骨牢。”
地面轰然震动,五根粗如人腰的惨白骨柱破土而出,瞬间将三只毒蟾围在中间。骨柱顶端弯曲合拢,形成牢笼。毒蟾长舌击打在骨柱上,只留下浅浅白痕。
但翼魁要的就是这片刻阻拦。
他已趁机逼近石殿大门不足十丈!
“拦住他!”摩罗厉喝。
石殿两侧阴影中,突然冲出四名身披重甲骨甲的尸傀。这四名尸傀气息皆在铸脉境大成以上,手中兵器各不相同——骨刀、骨矛、骨锤、骨鞭,从四个方向封死翼魁所有闪避空间。
“就凭这些废铜烂铁?”翼魁尖笑,三对薄翼猛然张开到极限。
“千毒羽!”
无数根细如牛毛的紫色毒针从薄翼上激射而出,如同暴雨梨花,覆盖方圆五丈!那四名重甲尸傀猝不及防,骨甲上瞬间钉满毒针。毒针入体即化,惨绿毒素沿着骨骼缝隙疯狂蔓延。四名尸傀动作同时一僵,眼眶魂火剧烈摇曳。
翼魁已从他们中间穿过,骨杖顶端宝石重重砸在石殿那扇布满裂纹的石门上。
“开!”
石门轰然炸裂!
浓郁到几乎化为液体的血煞之气从殿内狂涌而出,将翼魁全身包裹。他脸上露出陶醉神色,三对薄翼上的紫色纹路在血煞浸染下,开始浮现出妖异的血红光泽。
但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因为石殿内,并非空无一人。
大殿中央,有一口直径丈许的泉眼,泉眼中翻滚着粘稠如血液的赤红液体,那便是血煞泉眼的本体。而在泉眼旁,盘膝坐着一名身披黑袍、头戴骨冠的枯瘦老者。
老者双眼紧闭,脸颊凹陷,皮肤干枯如树皮。他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周身环绕着九枚拳头大小的惨白头骨。头骨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火焰,火焰摇曳间,不断从泉眼中抽取一丝丝血煞之气,注入老者体内。
更让翼魁心惊的是,老者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二十名幽骸营尸傀。这些尸傀气息沉凝,眼中魂火皆为淡金色,显然都是摩罗麾下最精锐的亲卫。
“陷阱……”翼魁瞬间明白过来。
摩罗从一开始就知道硬碰硬会两败俱伤,所以他故意在殿外与自己缠斗,吸引注意力。真正的主力早已潜入石殿,由这位黑袍老者,幽骸营首席炼器师兼阵法师骨炼长老带队,正在全力收取血煞泉眼精华!
“翼魁,现在退去,还来得及。”摩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已突破毒瘴壁,手持玄阴破煞戟,缓步走入殿内。
四名中毒的重甲尸傀也摇晃着跟了进来,虽然魂火黯淡,但依然保持战斗力。殿外战场的厮杀声不知何时已经减弱,显然幽骸营在整体战局上也逐渐占据了上风。
翼魁脸色阴晴不定。
他扫视殿内,骨炼长老是灵枢铸脉境大成,专精炼器阵法,正面战斗力或许不强,但那九枚噬魂骨珠组成的阵法极为难缠。二十名淡金魂火亲卫,每一个都不弱于铸脉境小成。加上身后的摩罗和四名重甲尸傀……
硬拼,毫无胜算。
但就这么退走,不仅任务失败,鬼蟾宫颜面何存?
就在翼魁脑中飞速权衡利弊时,骨炼长老忽然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瞳孔的眼睛。他看向翼魁,干裂嘴唇微动:“三翼毒使,你身上……有异种气息。”
“什么?”翼魁一怔。
骨炼长老缓缓抬起枯瘦如鸡爪的右手,指向翼魁:“不是鬼蟾宫的功法气息,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残留,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这股力量,我在石狩和骨蚀身上感应到过类似的波动。”
此言一出,摩罗眼眶中淡金色魂火猛然一跳!
“你说什么?石狩和骨蚀?”摩罗声音陡然转厉,“他们在附近?”
骨炼长老缓缓点头:“虽然很淡,但三翼毒使在进入废墟后,应该接触过携带那种力量的人或物。那种力量特性,混乱、包容、仿佛能吞噬转化一切。老朽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