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历史总是惊人相似(2 / 2)

“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他是毁灭者!什么狗屁科学家!”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在东海市埋了生化炸弹,想毁掉整座城市!”

陈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愤怒,恨不得把冷锋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他手里握着能炸了东海市的遥控器!你现在放走他,就是闯大祸了!到时候所有的人死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老子为什么信你的?”

冷锋硬着脖子,丝毫不肯退让。

“你嘴里没一句实话,全是瞎编乱造的谎言!龙队发了命令,要我把人安全带回去,这是我的任务,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

陈榕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林肃的实验室就在这里,你自己去看看啊!看看他做的那些龌龊事!看看那些被他当成实验体的无辜者!”

“你就是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被龙小云的命令洗脑了!脑子被门夹了才会信他那套鬼话!”

“你才被洗脑了!”

冷锋也怒了,声音陡然提高,在空旷的废墟走廊里来回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龙队的判断比你一个九岁的小屁孩准一万倍!”

“大局是什么?你根本不懂!为了长远的发展,牺牲一点东西是必要的,你这种只看眼前的家伙,根本不配谈论大局!”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我说了算!你要是再敢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以为我怕你?”

陈榕也来了脾气,往前迈了一步,枪口依旧对准冷锋。

“上次在西南你没打过我,这次你也一样!别以为你是战狼就了不起,我照样能收拾你!”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

冷锋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

他知道陈榕的身手不简单,上次交手他确实没占到便宜。

可想到龙小云的命令,想到林肃的重要性,他还是硬着头皮不肯退让。

他觉得陈榕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不顾及后果,必须有人管着他。

而陈榕则觉得冷锋是个冥顽不灵的蠢货,被命令和偏见束缚了手脚,分不清是非黑白,到最后只会酿成大错。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废墟深处传来。

“踏……踏……踏……”

脚步声带着明显的吃力,伴随着碎石滚动的声响,还有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一点点靠近,打破了废墟的死寂。

“他确实是毁灭者。”

一个沙哑却坚定的声音响起,像一道惊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冷锋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惊愕。

他听出了这个声音,是邵斌。

邵斌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邵斌背上的人是谁?

只见邵斌浑身是伤,衣服破烂不堪,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血珠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干裂起皮,却依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吃力地背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电光闪烁的废墟深处一步步走了出来。

每走一步,邵斌都要喘一口粗气,汗水混合着灰尘和血污,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服,看得出来,他已经到了极限。

老人被邵斌背着,上半身微微前倾,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身上的衣服也碎成了好几片,勉强挂在身上,露出的胳膊上满是青紫的瘀伤和干涸的血痕,看着格外狼狈。

可即便如此,老人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像是两把历经岁月磨砺的尖刀,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越过冷锋的肩膀,直直落在陈榕身上。

邵斌喘着粗气,停下脚步,靠在一根断裂的钢筋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冷锋再次开口。

“冷锋,我们都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悔恨和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我们都被林肃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科学家,就是个巨大的骗子,彻头彻尾的叛徒!”

“他打着科研的幌子,做着危害大家的勾当!”

邵斌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却还是坚持着说下去。

“他连龙脉基地的钟老都囚禁了,把人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废墟里,受尽了折磨,我刚才找到钟老的时候,他都快撑不下去了!”

冷锋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难以置信。

钟老?

龙脉基地的钟老?

那个传说中钱老的亲传弟子,国之利刃般的科学家,为了守护根基奉献了一辈子的人?

林肃竟然把钟老囚禁了?

这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看向邵斌背上的老人,心里满是震撼,老人的轮廓确实和传闻中钟老的样子有些相似,只是太过狼狈,让人不敢确认。

钟老缓缓抬起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穿过弥漫的烟尘,越过冷锋,精准地落在不远处的陈榕身上。

他的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一丝心疼和愧疚。

钟老刚刚听邵斌说了这个孩子的事情。

邵斌说了,这个孩子是陈老的后人,是龙骑兵认定的少主,却被污蔑成魔童,被全网唾骂,被所有人误解。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派系争斗。

可直到听完邵斌讲述的一切,他才知道,这个孩子受了多大的委屈。

九岁的年纪,本该在学校读书,却要独自面对追杀和污蔑,独自对抗林肃这样的叛徒,独自守护那些无辜的人。

而他们这些大人,不仅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反而还帮着林肃,一次次地委屈和伤害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钟老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却清晰,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响亮。

“那个,就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叫小萝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