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为东海市留后路,你们懂什么!”
龙老的咆哮声,在统帅府里回荡,歇斯底里。
他死死盯着周卫国和乔老,眼底满是偏执,还有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他就不信,自己的策略会输。
自己执掌权柄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凭什么要听这帮人的?
他们算老几?
这些人不过是仗着有点资历,就指手画脚,简直是胡闹!
“这是一座城的生存,为什么要验牌?”
一道嘶哑却无比激昂的声音,猛地打断了龙老的咆哮。
罗浩拼尽全力,猛地一挣,挣脱开警卫员的一只手,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印。
他嘶吼着开口,声音因为用力而沙哑,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
罗浩的眼底布满血丝。
那是连日奔波劳累和愤怒熬出来的,里面满是对东海市人的心疼,对真相的执着,还有一丝孤勇。
“我告诉你们,能救东海市的人,只有陈榕!”
“那个被你们审判为魔童的小萝卜头!”
“只有他!”
罗浩说这话时,胸口像被火烧一样疼,火辣辣的,连呼吸都带着痛感。
他亲眼看着那个孩子,不顾自己的安危,在毒雾里拼命救人;亲眼看着那个孩子为救情人岛里面的人,挺身而出,顶着炸弹飞向天空;亲眼看着那个孩子,被污蔑成魔童,被贴上各种不好的标签。
而这些人呢?坐在这儿争权夺利,吵得不可开交。
那个孩子在做实事,他们在干什么?在扯皮,在甩锅,在互相指责!
罗浩越说越激动,胸口的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罗浩说着,另一只手艰难地探向怀中,指尖划过衣料,触到了那本皱巴巴的笔记。
那本笔记被他紧紧攥着,边缘都被磨得破损不堪,封面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罗浩抬手,将这本沉甸甸的日记,郑重地递到了面前的周卫国面前。
他的手微微有些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因为心疼,因为那里面承载的重量太重了。
周卫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看着这本沾血的日记,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能感觉到,那本日记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也硌着他的心脏。
罗浩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解释,每一个字都透着认真。
“这是普通人的日记,是东海市民众最真实的心声。”
“但从里面的记录,完全可以推算出来吧。”
“在这个时代,能真正干出事情的人。”
“应该就是充满质疑的行动派,也就是敢拼敢冲的革命者。”
“就是那个在黑网都拥有百万粉丝的小萝卜头!”
“他不是魔童,他是人们心里的希望,是唯一能对抗林肃,拯救东海市的人!”
“我给你们一个建议,怎么样?”
“一个来自人民群众的最真实的建议!”
罗浩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卫国,那眼神里满是期盼。
他不在乎这些人信不信,不在乎这些人会不会怪他多管闲事,他只知道,这是东海市人用生命和血泪换来的真相,必须让这些人听见。
如果他们还有一点良知,还有一点为民的心,就应该听听人们的声音。
周卫国回过神,郑重地接过日记,指尖轻轻拂过那沾着血渍的封面,微微有些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本日记的重量,那是上百万人的期盼期盼,是无数生命的重量。
周卫国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又沉重,郑重地点了点头。
“让他说,我倒要听听,来自群众的声音是什么。”
罗浩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手中的日记,目光扫过里面一条条血泪交织的记录,那些文字仿佛变成了一张张脸,在他眼前浮现。
他的声音愈发沉稳,却依旧带着力量,一字一句地读着,也一字一句地说着。
“傲慢与不公平,滋生的革命者,将会在这个时代成长起来……”
“这是我从情人岛事件开始,就记录的记事日记。”
“从那天起,陈榕就被不公对待,被污蔑,被审判。”
“可他从未放弃,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身边的人。”
“现在开始,不计一切代价,辅助小萝卜头,让人们认清方向,放下所有偏见,去辅助他,跟着他的脚步,找到林肃,终结这场灾难!”
“发动人们的革命,凝聚所有人的力量。”
“这也是陈榕说过的话,这才是……真正的验牌!”
罗浩猛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讽刺的笑。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别再擦林肃的皮鞋了!”
“擦皮鞋的……”
“都是屁股歪了的人!”
听到这些话,龙老嘴巴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