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大早，江辰就驱车前往弗里蒙特的特斯拉工厂。
巨大的生产车间里，机械臂正在组装ModelX，车身框架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电池的混合气味。
马斯克穿着工装服，袖口沾着些许油污，正对着生产线管理人员咆哮，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我要的是每小时20辆的产能，而不是10辆！再达不到目标，所有人都不用下班了！”
看到江辰到来，他才收敛了怒气，大步走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愠色：“江，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耐心。”
马斯克的眼神狂热而锐利，上下打量着江辰，“不过特斯拉的华夏工厂，我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华夏新版《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已经把汽车整车制造纳入限制类，中方股比不得低于50%，而且同一家外商只能建两家整车厂。”他摊开手，语气带着嘲讽，“我们在魔都海考察过，也有不少华夏汽车公司找过我们，但合资模式会稀释控制权，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江辰早有准备，将一份厚厚的合资方案推过去，封面赫然印着“凌霄汽车与特斯拉华夏战略合作协议”：“马斯克先生，我不是来谈传统合资的。这是凌霄汽车的详细资料——2014年由我个人投资10亿美元成立，核心团队来自行业顶尖工程师团队，目前已在华夏拿下1200亩工业用地，完成了工厂规划设计，并且获得了华夏发改委的新能源汽车生产资质预审。”
他指着方案中的股权结构页：“凌霄汽车作为中方主体，持股50%，但不介入生产和技术管理，仅负责本地化供应链整合、政策对接和销售网络建设。特斯拉提供ModelX的技术授权和生产管理体系，掌握工厂的核心运营权。华夏的锂电池供应链成本比全球低28%，临港自贸区的政策可以缩短工厂建设周期至14个月，2017年就能投产，年产能规划15万辆，刚好解决ModelX当前的产能困境——我知道，你们现在的订单交付周期已经超过8个月了。”
马斯克翻看方案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停在“1200亩工业用地”和“生产资质预审”上，显然有些意外：“凌霄汽车成立才一年，就拿到了这些资源？你背后的力量不简单。”
江辰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你以为我未来老丈人是摆设吗？）
马斯克抬头，语气带着审视，“但我需要知道，凌霄汽车的真实诉求是什么？只是作为投资方分红，还是想获取特斯拉的核心技术？”
“我的诉求是共赢。”江辰语气坦诚，“凌霄汽车需要特斯拉的技术和品牌背书，快速切入高端新能源市场；而特斯拉需要凌霄汽车的本地化资源，打开华夏市场，降低生产成本。麦肯锡预测，2020年华夏新能源汽车销量将突破500万辆，占全球35%。特斯拉华夏工厂的产品不仅能覆盖华夏市场，还能辐射东亚，物流成本降低30%。”
他继续拆解方案：“凤凰资本愿意联合凌霄汽车共同投资25亿美元，其中15亿用于工厂建设和设备采购，10亿用于本地化供应链整合——我已经和宁王时代谈妥了独家电池供应协议，采购价格比特斯拉当前的电池成本低22%。作为交换，我们希望获得特斯拉6%的股权，总持股8.7%，同时凌霄汽车成为特斯拉华夏区唯一战略合作伙伴，负责对接所有中方资源。”
马斯克翻看方案的速度加快，手指在“宁王时代独家供应”几个字上反复摩挲：“宁王时代的电池能量密度能达到我们的要求吗？而且，凌霄汽车不介入技术管理，但供应链的质量管控权必须在特斯拉手中。”
“宁王时代为凌霄汽车定制的电池包，能量密度达到210Wh/kg，超过特斯拉当前使用的松下电池，而且循环寿命更长。”江辰打开平板电脑，展示电池测试数据，“供应链质量管控完全由特斯拉负责，凌霄汽车只负责筛选符合特斯拉标准的供应商，并协调产能。此外，我可以协调华夏的充电桩企业，三年内建设1万个超级充电桩，覆盖华夏主要城市，解决用户的里程焦虑——这是其他企业都无法快速推进的资源。”
马斯克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但随即又露出狡黠的笑容：“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对SpaceX的兴趣？”
他凑近江辰，声音压低，“你的离岸信托在暗中吸纳SpaceX的股权，但CFIUS的审查会让你寸步难行——航天领域的外资管控，比汽车严格一万倍。”
江辰没有否认，从容回应：“我尊重美国的监管政策。因此，我在特拉华州注册了‘地平线科技’，股东均为美国公民，核心团队由前NASA工程师组成，专注于卫星通信终端技术。凤凰资本通过离岸信托间接控制地平线，以技术合作的方式向SpaceX注资10亿美元，换取7.2%股权。”
“你在玩火。”马斯克冷笑，“你以为美国政府是摆设？CFIUS会看穿地平线的实际控制人。”
“但他们抓不到证据。”江辰直视他的眼睛，“地平线的技术团队独立运作，核心专利归SpaceX所有，我们只提供资金和终端技术支持。更重要的是，地平线能帮星链解决两个关键问题：一是低成本终端的研发，我们的方案能将终端成本从5000美元降至1500美元，大幅降低用户接入门槛；二是华夏市场的频率申请，我已经和华夏的航天部门初步沟通，只要技术合规，星链有望在2020年后进入华夏市场。”
他补充道：“而凌霄汽车，将成为星链车载终端的全球首发客户。未来，凌霄汽车的自动驾驶系统将接入星链，实现全球无缝连接，这正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景——让特斯拉成为‘车轮上的超级计算机’。10亿美元专项用于星链卫星的低成本制造，我们的技术能降低60%的发射成本，这笔交易对双方都是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