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深吸一口气,走到断裂的副梁旁。这次他没有立刻释放火焰,而是将掌心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让能量顺着掌心的纹路缓慢渗透。
金色的光流像液态金属般爬过断裂处,在金属表面留下一道发亮的轨迹。
当能量渗透到足够深度时,他突然想起在材料处理车间提炼稳定剂时的节奏——每一次辐射峰值到来前的47秒,都是调整能量的关键时机。他的指尖随着记忆中的频率轻轻敲击柱体,节奏与悬浮器的“嗡嗡”声渐渐重合。
“温度控制在熔点以下5℃。”月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正蹲在不远处的控制台前,调出副梁的金属成分数据,“这是钛合金材质,熔点1668℃,超过1663℃就会失去韧性,过度熔接会导致脆性断裂,后续承受不住通道的重量。”
炎烈立刻调整能量输出,金色光流的亮度微微降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金属在掌心下的变化——从冰冷的坚硬,到逐渐软化的温热,再到即将融化的灼热。
当温度稳定在1663℃时,他将火焰的形态调整成薄片状,像一把柔软的金属刀,将断裂的副梁两端轻轻“粘”在一起。金属冷却的嘶鸣声中,临时支撑结构逐渐凝固成暗金色,表面还残留着火焰流动的纹路,像一层天然的加固层。
雷收起悬浮器时,战术目镜的倒计时刚好跳至5小时42分。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汗水落在地面的金属碎片上,瞬间被蒸发成白色的雾气:“还剩42分钟到设计室,凌星应该已经破解了门锁权限。如果她没能搞定,我们就得用能量步枪强行破门,那样会浪费更多时间。”
工程设计室的气闸门比材料处理车间的厚重三倍,门板是实心的合金材质,表面还残留着三年前事故留下的焦黑痕迹——那些痕迹呈不规则的片状,像是被高温气浪冲刷过,边缘处还能看到金属熔化后冷却的褶皱。
凌星正跪在控制台前,膝盖上垫着一块灰色的抹布,避免作战服被控制台的锐边划破。
她的指尖在布满裂纹的触控屏上快速滑动,指甲缝里还沾着黑色的油污,身后的全息投影台已经启动,淡蓝色的光束中漂浮着中继站的立体模型,模型上的红色标记像蛛网一样蔓延,其中核心机房和屏障区域的标记最为密集。
“你们再晚来半分钟,这扇门就彻底焊死了。”凌星转过身,脸上还带着一道浅浅的擦伤,应该是破解权限时被控制台的碎片划伤的。
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作战服肘部的油污蹭到了脸颊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刚黑进安防系统,自动封锁程序已经激活了70%的通道,剩下的30%也在逐步封锁,我们现在相当于被困在中继站的核心区,只能往核心机房方向走,其他通道都被金属板封死了。”
雷将恒温箱小心翼翼地放在投影台旁,生怕震动导致里面的银色粉末洒出来。
他调出勘探队的数据库,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全息投影台的立体模型突然切换成一张布满红色标记的设计图——那是三年前勘探队的失败方案,图纸上还残留着咖啡渍和手写的批注。
“这是三年前勘探队的失败方案——他们想用纯能量屏障隔绝黯蚀,结果屏障启动后三分钟就过载爆炸了,当时负责操作的三名队员都没能逃出来。”
设计图上还附着一张事故现场的照片,照片里的金属残骸扭曲成一团,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物质,应该是黯蚀能量侵蚀后的痕迹。
月璃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全息图中的能量流轨迹。她的指尖穿过淡蓝色的光束,原本笔直的红色线条立刻扭曲成紊乱的漩涡,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拉扯。
“问题出在能量循环上。”她的指尖顺着屏障与黯蚀接触的界面滑动,那里的红色线条最为密集,甚至出现了重叠的痕迹。
“传统隔热屏障靠反射抵消能量,但黯蚀会像病毒一样渗透反射层,它们会附着在能量流上,顺着反射路径进入屏障核心,最终引发共振崩溃。就像一滴水掉进滚油里,看似不起眼,却能让整锅油都溢出来。”
“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隔绝,是循环。”凌星突然按住投影台的放大键,设计图的右下角被放大了三倍,那里有一处被黑色马克笔涂抹过的痕迹,经过技术处理后,一行模糊的计算公式逐渐显现:“动态平衡阈值=黯蚀能量输入×0.3”。
凌星的指尖在虚拟的公式上轻轻擦拭,像是在清理上面的灰尘。“他们其实已经摸到门了,只是没能找到稳定循环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