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恰好被过来帮忙的哈斯听见了。哈斯是个暴脾气,眼睛一瞪就要冲过去理论,被冷志军一把拉住。
“军哥,你听他放的啥屁!”哈斯气得脸红脖子粗。
冷志军脸色平静,看着赵老歪的方向,淡淡地说:“狗冲你叫唤,你还能趴下跟它对叫?甭搭理他,咱干咱的正经事。他要是敢使坏,再说。”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赵老歪远远地对上冷志军那平静却锐利的目光,心里没来由地一虚,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走了。哈斯和其他几个年轻猎手见状,都对冷志军投去敬佩的目光。军哥这气度,这手段,没得说!
日子在叮叮当当的施工声中一天天过去。新房的主体结构很快就起来了。五间宽敞的正房,坐北朝南,窗户开得又大又亮。东西各两间厢房,对称整齐。院子也扩大了一倍不止,用碗口粗的柞木桩子扎起了齐胸高的栅栏,看着就结实又气派。
接下来就是内部的活计了。盘炕、抹墙、吊棚、安门安窗……每一道工序,冷志军都盯得很紧。尤其是盘炕,这可是东北人家过冬的保障。他请了屯里盘炕最好的老把式,亲自跟着学,要求炕洞走得顺,炕面抹得平,既要热得快,还要保温久。
“这炕啊,盘得好,一冬天屋里都暖烘烘的,婆娘娃娃不受罪。”老把式一边熟练地砌着炕面,一边念叨着老话,“炕热屋子暖,日子才能过得旺!”
胡安娜抱着小冷峻,在新盘好的炕沿上摸了摸,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她已经能想象到,冬天外面大雪纷飞,屋里炕头烧得热乎乎的,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吃饭聊天的温馨场景了。
林秀花则忙着规划新房的布置。哪个屋子睡人,哪个屋子当客厅,仓房里东西怎么归置,她心里都有一本账。看着宽敞明亮的新房,老太太只觉得这辈子吃的苦都值了。
一个多月后,冷家的新房终于彻底落成了!
青砖到顶,红瓦覆面,高大的烟囱冒着缕缕青烟。宽敞的玻璃窗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新扎的木栅栏院墙,散发着松木的清香。院子里,特意留出了一片菜地,旁边还搭了鸡窝和狗窝。整个院落,在屯子里那一排排低矮的土坯房和旧砖房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气象一新。
搬家的那天,冷家屯几乎倾巢而出,都来看热闹。看着这气派的新房,大伙儿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瞧瞧人家军子这房子盖的,真敞亮!”
“这得花老钱了吧?啧啧,真是发了!”
“安娜可算熬出头了,跟着军子享福了!”
“还是军子有本事啊!”
听着乡邻们的夸赞,林秀花和胡安娜脸上笑开了花,忙着给来看热闹的孩子们分糖块。冷志军站在崭新的院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感慨。这不仅仅是几间房子,这是他重生后,为家人挣来的第一个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安稳窝。
他回头,看到胡安娜正抱着儿子,倚在新房的门框上,温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依赖和幸福。那一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家,让这份幸福永远延续下去。过去的错误,必须被彻底埋葬,未来的路,他要走得更加坚定、更加踏实。
新房落成,预示着冷家的生活,翻开了崭新的一页。而属于冷志军的猎途和人生,也即将迎来新的挑战和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