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子的喜庆气儿和狩猎队更新装备的忙碌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冷志军心里还惦记着另一桩大事——那只从鹰愁涧绝壁上带回来的海东青雏鹰,。
这小家伙,如今已经褪去了刚来时那副毛茸茸的稚嫩模样,身形拉长了不少,羽翼日渐丰满,尤其是那对翅膀,骨架宽大,覆着一层青灰色带着斑点的羽毛,虽然还没完全长成,但已经隐隐透出猛禽特有的锐利和威势。它站在冷志军特意在院子里给它搭的那个粗木鹰架上,一双金黄色的眼瞳炯炯有神,顾盼之间,已然有了几分天空王者的影子。
驯鹰,是个水磨工夫,急不得。冷志军遵循着老辈猎人传下来的古法,再加上自己前世零星听来和今生摸索的经验,一点点地熬着这只桀骜不驯的雏鹰。
,顾名思义,就是消磨它的野性,建立与人的联系。最开始那段时间,冷志军几乎没怎么合眼,日夜守着,不让它安稳睡觉,用疲劳和持续的接触,让它习惯自己的存在和气味。这个过程很熬人,也很考验耐心。野性难驯,起初对冷志军充满敌意,会用稚嫩但尖锐的喙和爪子攻击他,冷志军的手臂上至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白痕。
但冷志军有足够的耐心。他每天亲自喂食,用的是最新鲜的野兔肉或山鸡肉,切成细条,用手拿着,一点点引诱它来啄食。起初很警惕,只在饿极了才飞快地啄一口就跑开,后来渐渐习惯了,敢在他手上停留更长时间。
胡安娜一开始还有些害怕这只眼神凶狠的,但看着丈夫每天那么精心地照料,也慢慢接受了,有时还会抱着小冷峻远远地看着。小冷峻似乎对很感兴趣,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逗得歪着脑袋打量他。
林秀花则是纯粹的支持:老话讲,好猎户三件宝,良驹、快枪、海东青。军子你能把这海东青崽子驯出来,那是咱老冷家的造化!
除了喂食,更重要的训练是。冷志军用一根长长的、结实的皮绳系在的脚绊上,开始只在院子里,后来慢慢扩大到屯子边的空地。他站在一端,手里拿着鲜肉,嘴里发出特定的、悠长的呼哨声,引诱从鹰架上飞到他手臂的皮护套上。
这个过程更是反复而漫长。有时听话,振翅飞来,稳稳落下,冷志军便奖励它肉条,轻轻抚摸它颈部的羽毛以示鼓励。有时它却耍脾气,或者被外界动静干扰,要么不肯飞,要么飞偏了,挂在树枝上或者扑腾到地上。冷志军从不打骂,只是耐心地把它引回来,重新开始。
日头升了又落,月亮圆了又缺。的羽翼越发丰满,飞行也越发稳健有力。它对冷志军的呼哨声形成了条件反射,听到召唤,大多能准确地飞回来。它脚上的皮绳也越来越长,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
这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屯子里还静悄悄的。冷志军像往常一样,带着来到屯子外那片开阔的草甸子上进行晨间训练。经过几个月的精心调教,如今已经能脱离长绳,在一定的可视范围内进行短途飞行并听从召唤返回了。这是驯鹰成功的关键一步。
晨风清冽,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站在冷志军戴着厚皮护套的左臂上,神态倨傲,金黄色的眼瞳扫视着四周,已然有了捕食者的威严。
冷志军轻轻抚摸着它光滑的背羽,感受着那项更重要的测试——让进行第一次真正的捕猎。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草甸子。这个季节,草甸子里有不少出来觅食的野兔和山鸡。他需要为选择一个合适的目标。
很快,他发现了目标。在距离他们约莫五六十步远的一簇矮灌木旁,一只肥硕的灰褐色野兔,正机警地竖着耳朵,小口啃食着草根,浑然不觉危险的临近。
目标锁定!
冷志军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压低声音,对臂上的发出指令,同时右臂猛地向前一扬!
似乎与他心意相通,几乎在他扬臂的瞬间,强有力的双爪在他皮护套上猛地一蹬,巨大的翅膀地一声展开,带起一阵疾风!那青灰色的身影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朝着那只野兔电射而去!
它的飞行姿态优美而致命,双翅振动频率极快,却又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充分利用了清晨的微光和气流,将自己完美地融入了环境之中。
那只野兔直到即将临头才察觉到致命的危险!它惊恐地想要窜逃,但已经太晚了!
只见在接近猎物的瞬间,双爪如同铁钩般猛地向前探出,精准狠辣地抓住了野兔的脊背!与此同时,它那尖锐如镰刀般的喙,如同闪电般啄向了野兔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