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在加工厂布下陷阱——秘密仓库里放上假种子,周围布下机关。
第三步,派人暗中监视钱串子的动静。
假消息很快传开了。三天后,线人来报:钱串子上钩了,准备再次行动。
“什么时候?”
“明晚。”
“好。”冷志军冷笑,“这次,让他有来无回。”
第二天晚上,合作社严阵以待。但表面上,一切如常——该下班的下班,该休息的休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今晚有好戏看。
半夜,监控画面里出现两个人影。熟门熟路,直奔加工厂。
“来了。”冷志军在对讲机里说,“按计划行动。”
那两个人很谨慎,先在周围转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撬开加工厂的门。
他们直奔“秘密仓库”——其实是个临时布置的房间。推门进去,里面果然堆着一些袋子,上面写着“珍稀药材种子”。
“找到了!”一个人兴奋地说。
“快搬!”另一个人说。
他们开始搬袋子。但刚搬起第一个,突然——脚下的地板塌了!
“啊!”两个人掉进了陷阱!
陷阱不深,但底下铺了网,一掉进去就被缠住了。同时,警报响起,灯全亮了。
“不许动!”冷志军带人冲进来。
两个人拼命挣扎,但越挣扎网缠得越紧。
“捆起来!”冷志军下令。
人赃并获。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工具、地图,还有钱串子给的“行动经费”——五百块钱。
“说,谁派你们来的?”冷志军审问。
“没……没人。”一个人嘴硬。
“不说?”冷志军拿出那包红土,“这土,是红土岭的吧?钱串子让你们来的,对不对?”
两个人脸色变了。
“你们不说,钱串子也会说。”冷志军说,“现在说,算自首。等钱串子说了,你们就是主犯。”
两个人对视一眼,终于招了:“是……是钱老板让我们来的。他说事成之后,一人给一千。”
“他想干什么?”
“偷种子,还要……放火。”
“放火?”冷志军心里一凛,“在哪儿放?”
“加工厂,还有……药材地。”
够狠的。这是要毁了合作社的根基。
“押下去。”冷志军说,“哈斯,准备车,去红土岭!”
“现在?”
“现在!趁他还没得到消息!”
三辆车,二十个人,连夜赶往红土岭。点点也要去,被冷志军拦住了:“你在家看家,这次不用你。”
点点“呦呦”叫,很不情愿。
红土岭离冷家屯一百里,路不好走,开了三个小时才到。天刚蒙蒙亮。
钱串子的加工厂在山沟里,很隐蔽,但瞒不过哈斯他们——早就摸清了。
“军哥,就是那儿。”哈斯指着山沟里的一排房子。
房子很简陋,烟囱冒着烟,显然在生产。门口停着几辆车,有人进出。
“分两组。”冷志军部署,“一组堵前门,一组堵后门。哈斯带人进去抓人,我在外面接应。”
“明白!”
行动开始。哈斯带着十个人,悄悄摸到房子后面。后门没锁,一推就开。
里面是个加工车间,七八个人正在干活——把劣质药材混进好药材里,重新包装。
“不许动!”哈斯举枪大喊。
工人们吓傻了,举手投降。
“钱串子在哪儿?”哈斯问。
“在……在楼上办公室。”
哈斯带人冲上楼。办公室的门关着,哈斯一脚踹开。
里面,一个秃顶的胖子正在数钱,看见哈斯,愣住了。
“钱串子?”哈斯问。
“你……你们是谁?”
“冷家屯合作社的。”哈斯说,“你派人去我们那儿偷东西、放火,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我没……”钱串子想抵赖。
哈斯不跟他废话,上去就铐上了。从办公室搜出了更多证据——合作社的地图、照片、生产数据,还有……一包炸药!
“人赃俱获。”哈斯冷笑,“走吧,钱老板。”
钱串子被押下楼。工人们也被控制住了。
冷志军走进加工车间,看着那些以次充好的药材,直摇头:“这种缺德事也干得出来。”
“军哥,这些药材怎么办?”哈斯问。
“封存,作为证据。”冷志军说,“这厂子,也得封了。”
他们打电话通知了当地派出所。很快,警察来了,看到现场,也很震惊。
“好家伙,这么多假药!”带队的刘所长说,“冷社长,你们又立功了。”
“应该的。”冷志军说,“刘所长,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得回去了。”
“放心吧,我们会依法处理。”
回到合作社,天已经大亮了。屯里人听说抓了钱串子,都拍手称快。
“该!让他使坏!”
“这种人,就得严惩!”
“军子又给咱们除了一害!”
冷志军没休息,立刻召开会议。
“这次的事,虽然解决了,但教训很深。”他说,“咱们合作社,树大招风。往后,这样的事还会更多。”
“那咋办?”赵德柱问。
“两条路。”冷志军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加强自身,让坏人无从下手。第二,主动出击,把坏人消灭在萌芽状态。”
“具体咋做?”
“第一,合作社要正规化、现代化。”冷志军说,“该有的手续要有,该守的规矩要守。让人挑不出毛病。”
“第二,要团结更多人。”他继续说,“咱们协会现在有十几家,还不够。要扩大到全县,全市。形成联盟,互相保护。”
“第三,要懂法,用法。”冷志军说,“张律师那边,要加强合作。以后遇到事,先问法律,再想对策。”
大家听了,都点头。
“还有,”冷志军补充,“咱们的产品,要申请商标,申请专利。技术是咱们的,不能让人偷了去。”
说干就干。接下来一个月,合作社忙得团团转。
办手续,跑部门,盖公章。注册商标“兴安岭”,申请专利“道地药材生态种植法”。还请省里的专家来做鉴定,出具品质认证。
协会也扩大了,从十几家发展到五十多家,覆盖全县。定期开会,交流信息,统一标准。
张律师成了合作社的常客,每周都来,处理法律事务,培训员工法律知识。
点点也有新任务——它是合作社的“安全形象大使”。拍宣传片时,它站在药材地里,威风凛凛;接待客人时,它走在前面,神气十足。
“点点的明星梦实现了。”胡安娜笑话它。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那是当然。
一个月后,效果显现了。
有客商想低价收购药材,合作社拿出品质认证、专利证书,客商没话说了。
有竞争对手想挖人,合作社给出高工资、好待遇,加上情感纽带,没人愿意走。
有地痞流氓想找事,协会联合出面,公安局重点关注,没人敢惹。
合作社的路,越走越稳了。
冷志军站在新建的合作社展览馆里,看着墙上的奖状、证书、照片,感慨万千。
从几只兔子、几只山羊,到现在年产值千万的省级龙头企业;从一个人单打独斗,到现在带领几百人共同致富;从被人看不起的“山炮”,到现在受人尊敬的“冷社长”……
这一路,不容易。
但他走过来了。靠的是什么?是智慧,是勇气,是团结,是坚持。
点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点点,你说,咱们还能走多远?”他问。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想走多远,就走多远。
冷志军笑了。是啊,想走多远,就走多远。
只要方向对,只要脚步稳,只要人心齐。
路,就在脚下。
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大家,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