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金分红虽然不如按劳分配多,但对那些土地多、山林多、资金多的社员,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两项加起来,最多的哈斯能分到四万六,最少的也能分到一万二。平均每户两万左右。
“
点点又上场了。它用角顶着一个特制的“流动钱箱”——这是合作社木匠专门做的,有轮子,点点拉着走。钱箱里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现金,十元一张的大团结,捆得整整齐齐。
按照事先排好的顺序,社员们一家一家上台。会计念名字、念金额,出纳数钱,冷志军亲自递到社员手里。
第一个是哈斯。他走上台时,腿都在抖。冷志军把厚厚四摞钱(每摞一千张,每张十元,四万)和一小摞(六千)递给他:“哈斯,这是你今年的劳动所得。合作社感谢你!”
哈斯接过钱,手抖得差点掉地上。他看着那些钱,忽然哭了:“军哥,我……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能挣这么多钱……我爹我娘,一辈子省吃俭用,也没攒下这么多……”
“好好干,往后更多。”冷志军拍拍他的肩膀。
第二个是栓柱,第三个是林杏儿……每个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老人们摸着钱,老泪纵横;年轻人捧着钱,手舞足蹈;孩子们看着钱,眼睛发亮。
点点在台上跑来跑去,帮着维持秩序,偶尔还用角轻轻顶一下排队的人,提醒他们别挤。
发钱进行了整整一上午。到最后一家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最后一家是屯子里的困难户,老光棍李老蔫。他年轻时受过伤,干不了重活,是合作社的“五保户”。按劳分配他没多少,但合作社有规定:困难户保底分红一万元。
李老蔫拄着拐杖上台时,合作社给您的。”
李老蔫接过钱,看了很久,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冷社长,我……我给你磕头了!要不是合作社,我早就饿死了……”
冷志军赶紧扶起他:“李叔,快起来。合作社是大家的,大家都有份。”
所有钱发完,已经是下午一点。但没人觉得饿,没人觉得累。大家捧着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合不拢嘴。
点点也得到了“分红”——不是钱,是它最爱吃的东西:一大筐胡萝卜、一大袋苹果、一大桶蜂蜜。它很高兴,在院子里转圈,“呦呦”直叫。
下午,合作社食堂摆起了庆功宴。一百张桌子,坐满了人。菜是合作社自产的:红烧羊肉、小鸡炖蘑菇、酸菜猪肉粉条、蓝莓酒管够。
冷志军举杯:“乡亲们,这一年,大家辛苦了!这杯酒,我敬大家!”
“干!”一千多人齐声喊,声音震天。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烈了。大家开始畅想未来:
“我准备用这钱,盖三间大瓦房!”
“我要买台拖拉机,明年多种地!”
“我要送孩子去省城念书!”
“我要给我娘治腿,她疼了半辈子了……”
听着这些朴实的愿望,冷志军心里很暖。这就是他办合作社的初衷——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宴席进行到一半,忽然有人提议:“冷社长,你给咱们说说,明年咋干?”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冷志军。
冷志军放下酒杯,站起来:“好,我就说说明年的打算。”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第一,扩大规模。合作社再吸收二百户社员,耕地扩大到五千亩,山林扩大到两万亩。”
“第二,科技升级。建一个现代化的育苗中心,一个饲料加工厂,一个冷链物流中心。”
“第三,品牌建设。把‘兴安岭’这个牌子,做成全国知名品牌。咱们的产品,不仅要卖到全国,还要卖到全世界。”
“第四,乡村振兴。”他顿了顿,“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把咱们冷家屯,建成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样板!统一规划,统一建设,让家家住楼房,户户通水电,人人有保障!”
人的生活啊!
“能……能行吗?”有人小声问。
“怎么不行?”冷志军很自信,“咱们合作社现在有钱,有人,有经验。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我支持!”赵德柱第一个站起来,“冷社长,你就领着大伙干吧!我们都听你的!”
“我们都听你的!”一千多人齐声喊。
点点也“呦呦”叫,像是在喊口号。
冷志军眼睛湿润了。他知道,这份信任,比金子还珍贵。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点点趴在冷志军脚边,看着满院子的笑脸,听着满院子的笑声,心里很踏实。
这就是它的家,它要守护的家。
夜深了,人散了。冷志军和点点最后离开大院。走在回家的路上,冷志军摸着点点的头:“点点,你说,咱们能实现那些梦想吗?”
点点抬头看看满天星斗,“呦呦”叫了两声,声音坚定而充满希望。
冷志军笑了。能,一定能。因为有这片土地,有这些乡亲,有这个伟大的时代。
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大家,一步一个脚印,把梦想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