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 第420章 春宴戏蝶惊案几,巧言解窘笑满堂

第420章 春宴戏蝶惊案几,巧言解窘笑满堂(1 / 2)

暮春的风,总带着几分揉碎了的温柔,拂过永宁侯府的雕梁画栋,卷着庭院里晚樱与海棠的甜香,漫过抄手游廊,钻进了摆着春宴的沁芳轩。

我,沈清辞,一个从现代穿来的侯府嫡千金,在这大靖王朝摸爬滚打了数载,早已从最初战战兢兢、生怕露馅的小可怜,蜕变成了能在侯府后院谈笑风生、偶尔还能搅出点小波澜的主儿。原主是个温婉怯懦、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偏我灵魂里藏着现代打工人的跳脱与通透,日子过着过着,倒把这侯府的日子,过成了一半风雅烟火,一半鸡飞狗跳的模样,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这日恰逢暮春,侯府设宴,邀了京中几家相熟的世家贵女与夫人们,一来是赏暮春景致,二来也是借着宴席,联络各家情谊。母亲柳氏早早便操持起来,从宴席的菜品、陈设,到待客的礼数,一一叮嘱,生怕出了半分差错。我被她拉着试了三套衣裙,最后定了一身月白色绣折枝海棠的软缎襦裙,外搭淡粉纱衣,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摇,素雅又不失侯府千金的气度。

“清辞,今日宴上可得安分些,莫要像往日那般,随口说些惊世骇俗的话,仔细落了别家的话柄。”母亲拉着我的手,细细叮嘱,眼底满是不放心。自打我穿越过来,没少因为几句现代梗、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让她捏一把冷汗,久而久之,她但凡见我要出席宴席,总要这般反复叮嘱。

我忍着笑,乖乖点头:“母亲放心,女儿今日定当规规矩矩,做个温婉娴静的侯府千金,绝不乱说话,更不闯祸。”话虽如此,我心里却暗暗嘀咕,这侯府的宴席,向来是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潮涌动,想安安稳稳坐完一场,怕是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我这性子,天生就藏不住热闹,真要让我一言不发坐半日,怕是要憋出毛病。

沁芳轩里早已布置妥当,地上铺着绒毯,案几上摆着精致的茶点果品,青瓷瓶里插着新开的海棠与紫藤,花香袅袅,琴声悠悠,一派雅致景象。各家的夫人小姐们陆续到场,彼此见了礼,寒暄客套,说着些家长里短、京中趣闻,气氛倒也和睦。

我挨着母亲坐下,目光随意扫过席间,瞥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丞相府的千金苏婉然,素来与我交好,性子温婉,却也藏着几分机灵,见我看来,悄悄朝我递了个眼神;还有那礼部尚书家的小姐李若瑶,向来眼高于顶,总爱拿大家闺秀的规矩说事,平日里没少暗戳戳挤兑我,今日也端着一副端庄模样,坐在一旁,听着夫人们说话,偶尔插一两句,尽显才情。

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雨前龙井,茶香清冽,冲淡了几分春日的燥热。身旁的苏婉然凑过来,低声笑道:“清辞,你今日倒是安静,往日里你总能说出些新鲜话,今日怎的这般沉稳?”

我挑眉,压低声音回她:“母亲千叮万嘱,让我今日安分,我若是再胡闹,回去怕是要被禁足了。再说,这般风雅的春宴,我总得装装样子,免得又被人说我侯府千金无状。”

话音刚落,便见李若瑶那边投来一道淡淡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我权当没看见,转头与苏婉然说着悄悄话,聊起庭院里的花,说起街上新出的糖画,倒也自在。

宴席过半,管事嬷嬷领着丫鬟们端上菜品,皆是春日时令鲜肴,清鲜爽口。夫人们聊着各家的琐事,说着京中即将举办的花朝宴后续,小姐们则说着针线、诗词,一派岁月静好。我本以为这场宴席便会这般安安稳稳结束,却不想,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沁芳轩的窗是半开着的,暮春风暖,引得庭院里的蝴蝶循着花香飞了进来。几只粉白相间的菜粉蝶,绕着案几上的花瓶翩翩起舞,倒是添了几分灵动。起初众人只当是景致,笑着瞧着,并未在意,可偏偏其中一只色彩艳丽的蛱蝶,许是被案几上摆着的蜜糕甜香吸引,竟直直朝着李若瑶面前的案几飞去。

李若瑶素来爱干净,又最是讲究仪态,见那蝴蝶朝着自己飞来,顿时花容失色,手里的茶盏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出少许,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去挥,慌乱间,手肘撞在了案几上。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案几上的青瓷花瓶应声倒地,摔得粉碎,瓶里的海棠花枝散落一地,花瓣与瓷片混在一起,狼藉不堪。紧接着,她面前的茶盏、果盘也跟着歪斜,蜜糕、鲜果撒了满桌,甚至有几颗葡萄滚落在地,被路过的丫鬟不小心踩碎,汁水溅在地毯上,晕开一片紫渍。

一时间,沁芳轩里的琴声戛然而止,所有的说话声都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李若瑶身上,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至极。

李若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又从通红变得惨白,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眼眶都红了。她素来爱面子,今日在这般多世家夫人小姐面前出了这般大的丑,仪态尽失,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许久。

“这……这可如何是好……”李若瑶的母亲连忙起身,一边拉着女儿,一边对着侯夫人柳氏连连道歉,“侯夫人恕罪,小女一时失态,惊扰了宴席,还毁了贵府的器物,实在抱歉,我们定会照价赔偿。”

柳氏连忙起身,温声安抚:“李夫人不必客气,不过是些器物,碎了便碎了,无妨的,小姐也是无心之失,莫要责怪她。”话虽如此,可席间的气氛依旧尴尬,有些夫人小姐们眼底藏着笑意,却又不好表露,只能强忍着,场面愈发僵持。

李若瑶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委屈又难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偏偏又要强忍着不掉下来,那模样,看着倒有几分可怜,可想起她平日里总爱挤兑我的模样,我心里又觉得解气,却也知道,这般僵持下去,宴席便没法继续了,母亲操持一场宴席也不容易,总不能因这点小事,扫了所有人的兴。

我心里转了转,想着该如何化解这场尴尬,既要给李若瑶留几分面子,又要让宴席重新热闹起来,还不能显得刻意。若是直接说些安慰的话,反倒显得刻意,若是调侃几句,又怕李若瑶记恨,倒不如用个巧妙的法子,把这场失态,变成一桩趣事。

趁着众人都在安抚李若瑶母女,我缓缓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俏皮,打破了席间的沉寂:“诸位夫人、姐姐莫要慌,这可不是李姐姐失态,分明是这春日的蛱蝶,也慕我们席间的风雅,特意来凑趣,只是不小心惊了李姐姐罢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纷纷看向我,李若瑶也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似乎没料到我会开口说话,还是这般说辞。

我缓步走到席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与散落的花枝,笑着继续说道:“常言道,蝶舞春宴,乃是吉兆。往日里只听说过蝶绕花枝,今日倒是头一回见,蝴蝶特意飞入轩中,惊了案几,扰了宴席,想来是这沁芳轩的花香太盛,侯府的春宴太盛,连蝴蝶都忍不住想来沾沾喜气,竟忘了分寸。”

说着,我弯腰捡起地上一枝完好的海棠花枝,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递到李若瑶面前,温声道:“李姐姐,你瞧这花枝,虽落了地,却依旧开得娇艳,就如同姐姐一般,不过是被蝴蝶惊了一下,何曾失了仪态?反倒因这蝴蝶,成了今日春宴最别致的景致,旁人想来,还求不得这般蝶绕佳人的趣事呢。”

我顿了顿,又看向众人,语气愈发风趣:“再说,这青瓷花瓶碎了,倒是应了‘岁岁平安’的好兆头,春日里碎碎平安,往后一整年,咱们各家都能平平安安,顺遂如意。这满地的花瓣与鲜果,更是‘花开富贵,硕果累累’的吉兆,这般想来,李姐姐这一撞,可是撞出了满室的好兆头,咱们该谢这蝴蝶,也该谢李姐姐才是。”

一番话,说得文绉绉,又带着几分俏皮的趣味,没有半分调侃,反倒把一场尴尬的失态,说成了一桩寓意极好的趣事。席间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纷纷点头附和,眼底的尴尬与笑意,都变成了释然的笑容。

“沈小姐说得极是,蝶舞佳人,本就是春日雅事,倒是我们拘泥了。”

“是啊是啊,岁岁平安,花开富贵,这可是好兆头,今日这春宴,倒是因这蝴蝶,更有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