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深处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和千年腐朽的恶臭,仿佛千万根冰冷的钢针穿透骨骼,让人浑身战栗,就连手指也因寒冷而变得僵硬。慕容艳紧紧裹住身上那件绣满缠枝莲纹的短款皮衣,但仍无法抵御那股深入骨髓的严寒。皮衣包裹下的身材凹凸有致,尽显性感与妩媚。
她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混杂着冰渣的口水,然后抬起手,将前额被汗水浸湿的卷曲发丝撩至耳后。那双美丽的杏子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死死盯着前方只顾埋头走路的云霄,没好气儿地道:“喂!我说云霄大少爷啊,你手里拿的那个罗盘究竟靠不靠谱啊?我们这样不停地兜圈子,我的貂皮靴子恐怕都要被这个该死地方的冰渣给磨损得不成样子啦!”
然而,话还没落音,只听得脚下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剧烈的震动声,宛如一头巨型猛兽正在地底翻搅身躯。五娃润下惊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娇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径直扑入了四娃从革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她那丰满圆润的胸脯紧贴着从革的耳朵,柔软的触感令他心跳加速,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从革一时间手足无措,慌乱中试图稳住怀中的佳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润……润下,你慢点儿……我……我的胳膊快要被你压扁啦!”
“怕、怕嘛!”润下眼眶泛红,手指死死攥着从革的衣角,声音发颤,“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没有,万一蹦出个粽子把我叼走了怎么办?”
“就你这小身板,粽子叼回去都嫌塞牙。”二娃炎上嗤笑一声,手里的火折子甩了个漂亮的花,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再说了,真有粽子,老子一把火给他烧成灰,正好给咱烤串当炭用。”
“炎上你少贫嘴!”大娃曲直眉头紧锁,他手里握着一把青铜锏,锏身刻满晦涩的符文,“这地宫的气场不对劲,比咱们之前闯的辽代公主墓邪性多了——你们闻闻,这空气里是不是有股子松烟和兽骨混合的味道?”
众人凝神细嗅,果然闻到一股奇异的气息,既不像寻常古墓的霉腐味,也没有殉葬品的铜锈气,反倒带着几分山野间的粗犷,像是萨满跳神时焚烧的松枝香气。云霄停下脚步,手中的风水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发出“嗡嗡”的轻响,他俊朗的眉头拧成川字,沉声道:“前面有大凶之物,而且……这东西的气场,和我们手里的玉佩同源。”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枚通体莹白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红山文化特有的猪龙纹,边缘还嵌着几颗细碎的绿松石。玉佩刚一露面,地宫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某种猛禽的啼叫,又像是女人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
慕容艳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摸玉佩,却被云霄抬手拍开。她撇撇嘴,故意挺了挺胸,丰满的弧度几乎要蹭到云霄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气鬼,摸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这玉佩还是老娘从锦州古玩城淘来的,要不是看你懂风水,才不给你拿着呢!”
云霄的耳根微微泛红,他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不敢再直视她那充满诱惑与挑逗意味的火辣样子,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略微低沉地道:“别闹了……这枚玉佩上面所刻划的纹理图案,跟传说中的红山萨满用于举行祭祀仪式时使用的那件法器简直毫无二致啊!我觉得吧,咱们继续往前走,前面那些玩意儿多半会跟这块玉佩隐藏起来的秘密存在莫大关联呢。”
就在这时,原本被无尽黑暗笼罩的前方突然间闪现出两团幽幽绿绿如同鬼火一般的亮光来,看起来颇似有两只凶猛巨兽正潜伏于此,并透过黑夜死死盯着他们一行人似的。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三娃稼穑反应迅速无比,只见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背负于身后的那把沉甸甸的大锄头便朝着那诡异的绿光亮处狠狠砸将过去!刹那间只听得“铛啷”一声清脆悦耳之极的声响骤然响起,原来这一锄头竟然击中了某个异常坚固之物,顿时迸溅起无数星星点点般的火花来。
这墨玉可真是不一般啊!它并非普通之石,而是源自东北地区独有的墨玉河磨玉。这种玉石产于鞍山海城的溪流之间,属于岫岩玉中的一类珍品。其质地细腻柔润,宛如羊脂白玉;颜色深邃似墨,晶莹剔透;硬度极高,可以与翡翠相媲美。早在辽代时期,这块墨玉河磨玉就是皇家御用的棺椁原料,哪怕只是一块小小的、仅有手掌大小的墨玉河磨玉挂件,也能够在古董交易市场上拍出数十万的天价呢!再看看眼前这座巨大无比的石棺吧,竟然完全是用一整块完整无缺的墨玉河磨玉精心雕刻而成,其珍贵程度和价值根本难以估计呀!
哇塞,我的老天爷呀!如果我们把这个东西搬走卖掉,那咱们哥儿几个岂不是一下子就能实现财务自由啦! 炎上激动得一边搓手,一边两眼放光地望着那口石棺,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推动石棺盖子了。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断喝:住手!不许乱动! 原来是云霄发出的警告声。只见他紧紧盯着石棺上方那些神秘莫测的图腾图案,神情异常严肃沉重,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紧接着,他继续说道:我看出来了,这可是红山萨满的镇灵棺啊!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红山时代的伟大萨满巫师。而且从这些纹路来看,后来还有辽国的工匠在棺材上加设了辽军特有的阵法符咒——你们仔细瞧瞧,这石棺周围的地面上,是不是明显刻有辽国的八方困龙阵图案?
众人低头看去,果然见石棺周围的青石板上,刻着八个方向的龙纹,龙纹的眼睛都镶嵌着红色的玛瑙,正是辽代阵法中用来镇压邪祟的八方困龙阵。红山的萨满秘术,竟和辽代的军阵之法融合在了一起,这种组合,在考古史上闻所未闻。
慕容艳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石板上的玛瑙,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听姥姥讲的东北民俗禁忌,连忙开口:“这阵法碰不得!姥姥说过,东北的古墓里,但凡刻着龙纹和萨满图腾的,都是养尸地,乱动的话,会惹出煞神的!而且这石棺的摆放位置,正好在阴阳眼上——你们看,石棺头顶是地宫的最高点,脚下是地下水脉,这是典型的‘上接天阳,下纳地阴’,棺里的尸体,恐怕早就成了萨满古尸!”
东北的民俗禁忌里,对古墓的讲究多如牛毛。比如入墓不踩棺,怕惊扰墓主人的魂魄;见磷火不追,那是冤魂的引路光;遇到墨玉石棺要绕行,因为墨玉聚阴,最容易养出僵尸。这些禁忌,都是老一辈闯关东的人用命换来的经验。
可炎上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他才不信这些邪,梗着脖子道:“什么煞神不煞神的,老子就是火神!今天偏要开开这棺,看看里面的老萨满长啥样!”
他说着,不顾众人阻拦,运起体内的火系异能,手掌变得通红,一把拍在石棺盖上。
“轰隆——”
石棺盖被他拍开一条缝隙,一股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雾气中夹杂着浓郁的松烟味和血腥味。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棺中传出,一只布满黑毛的大手猛地伸出,朝着炎上抓来!
那只手的指甲足有三寸长,呈青黑色,像是淬了毒。炎上猝不及防,被抓了个正着,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手臂蔓延,疼得他龇牙咧嘴:“卧槽!这老东西的手比冰块还凉!”
“炎上!”曲直怒吼一声,抡起青铜锏就砸了过去,锏身的符文亮起金光,狠狠砸在那只大手上。只听“咔嚓”一声,那只手的骨头竟被砸裂了,黑色的血液溅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将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石棺盖彻底被震开,棺中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饶是见多识广的慕容艳,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棺中躺着一具身高两米的古尸,皮肤呈暗褐色,身上穿着用兽皮和丝绸缝制的萨满法衣,法衣上缀满了各种宝石——红色的北票战国红玛瑙、蓝色的阜新海蓝宝石、绿色的岫岩老玉,还有几颗罕见的丹东蓝宝石,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古尸的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神鹰的图案,头顶插着五彩的羽毛,手里还握着一根用长白山降龙木制成的萨满法杖。
最让人惊骇的是,这具古尸的胸口,竟嵌着一枚和云霄手中一模一样的玉佩,只不过这枚玉佩更大更完整,上面的猪龙纹栩栩如生,仿佛活物一般。
“双玉佩!”云霄瞳孔骤缩,“原来这玉佩是一对!红山萨满的秘辛,恐怕就藏在这对玉佩里!”
就在这时,古尸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它发出一声嘶吼,猛地从石棺中坐了起来,身上的兽皮法衣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