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块浸了浓墨的绸缎,慢悠悠裹住了朝阳凤凰山的轮廓。残阳的金辉淌过般若寺的飞檐翘角,将那些刻着三燕古国图腾的砖雕瓦当,晕染出一层迷离的暖色。山风卷着松涛声漫过来,捎带着一股子泥土里混着松香的气息,还隐隐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那味道,像是陈年的血,又像是某种妖异的花蜜。
慕容艳正蹲在凤凰山西麓的祭坛遗址边,手指尖捻着一块巴掌大的北票战国红玛瑙。那玛瑙色泽浓艳得惊人,红得似烈焰焚空,黄得如鎏金淌地,缠丝纹路像极了上古神只的血脉脉络。她今天穿了件杏色的紧身短款旗袍,布料贴着身子,把她那丰腴得恰到好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弧度傲人,随着她蹲身的动作,领口处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旗袍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裹着黑色蕾丝长袜,踩着一双细高跟凉鞋,鞋跟陷进祭坛边的软泥里,让她不得不微微侧身,借力稳住身子。
“死云霄,你磨磨蹭蹭的干啥呢?再不来老娘的腿都要蹲麻了!”慕容艳扭头冲身后的树林喊了一嗓子,声音又娇又飒,带着点嗔怪的软糯,尾音勾着,听得人心尖儿都颤了颤。她的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偏偏那双眼睛又亮得很,透着一股子古灵精怪的劲儿,让人恨不能把她揉进骨子里,又怕碰碎了她那副鲜活灵动的模样。
话音刚落,一道颀长的身影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云霄穿了件黑色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腿长逆天。他那张脸生得极为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抿着的时候带着点清冷的劲儿,可一看到慕容艳,那双眼睛里就漾开了化不开的温柔笑意。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快步走到慕容艳身边,弯腰就想去扶她:“祖宗,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荒郊野岭的,别穿这么高的鞋,摔了怎么办?”
他的手掌刚碰到慕容艳的胳膊,就被她反手抓住了。慕容艳的手指温热柔软,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抬眼看向他,眼波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怎么?心疼了?心疼就多疼疼我呗。”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暧昧的沙哑,吐息拂过云霄的耳畔,“再说了,穿成这样,不就是给你看的吗?”
云霄的耳根瞬间就红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顺势蹲下身,和慕容艳平视。他的目光落在慕容艳手里的战国红玛瑙上,又忍不住瞟了一眼她领口处的风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贫嘴。说正经的,你这块玛瑙,是不是和这祭坛的纹路对上了?”
慕容艳这才收敛了媚态,点点头,把手里的玛瑙往祭坛的青石板上一放。奇了怪了,那玛瑙像是生了根似的,严丝合缝地嵌进了青石板上的一道凹槽里。凹槽里刻着的是三燕时期的慕容氏图腾,一只展翅的凤凰,而玛瑙上的缠丝纹路,恰好和凤凰的羽翼纹路重合。“你看,”慕容艳的手指顺着玛瑙的纹路滑过,指尖的触感细腻温润,“我爷爷说,这祭坛是慕容氏的祖坛,底下压着洪荒时期的一缕残力。这战国红,就是开启祭坛的钥匙。”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了一阵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大娃曲直、二娃炎上、三娃稼穑、四娃从革,还有五娃润下,正勾肩搭背地走过来。曲直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性格直爽,一开口就大嗓门:“艳妹子,你俩又在这儿腻歪呢?小心我们把你俩的糗事传出去!”
炎上是个脾气火爆的小伙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他凑到祭坛边,伸手就想去摸那块玛瑙,被慕容艳一巴掌拍开:“别碰!这玩意儿邪乎着呢!”炎上的手被拍得生疼,他龇牙咧嘴地揉着手,眼睛却贼兮兮地瞟着慕容艳的旗袍下摆:“艳妹子,你这旗袍也太短了吧?走路都得小心走光,要不哥给你扯块布缝长点?”
“滚蛋!”慕容艳瞪了他一眼,眼波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娇嗔,“你个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调戏老娘了?信不信我让润下姐扒了你的裤子,把你扔到山下去喂狼?”
润下是个身材高挑的美女,一身水绿色的长裙,气质清冷,听到慕容艳叫她,她抿嘴一笑,走到炎上身边,伸手就拧住了他的耳朵:“好啊,正好我最近手痒,炎上你是不是皮痒了?”炎上疼得嗷嗷叫,连连告饶:“润下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艳妹子我错了!”
稼穑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手里拿着一本古籍,慢悠悠地开口:“好了好了,别闹了。这凤凰山祭坛,据《朝阳府志》记载,始建于前燕慕容皝时期,是用来祭祀天地先祖的。传说祭坛底下,封印着一头洪荒异兽,只是千百年来,都没人证实过。”
从革是个精通古玩玉器的小伙子,他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那块战国红玛瑙,啧啧称奇:“这北票战国红,可是玛瑙中的极品啊。色泽鲜艳,缠丝细密,而且这纹路,竟然和祭坛的图腾吻合,简直是天意。”
几个人正说着话,突然,大地猛地一颤。祭坛上的青石板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那块战国红玛瑙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红光冲天而起,直刺云霄,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紧接着,祭坛中央的地面开始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嘶吼声,像是远古巨兽的咆哮,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好!祭坛异动了!”云霄脸色一变,一把将慕容艳拉进怀里,紧紧护住。慕容艳的身子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抬起头,看着云霄紧张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伸手搂住云霄的脖子,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又透着点兴奋:“云霄,你说,底下会不会真的有洪荒异兽啊?”
云霄低头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待会儿要是真有怪兽出来,我可顾不上你。”
“你敢!”慕容艳撅起嘴,手指在云霄的胸膛上画着圈,“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下辈子缠着你,让你生生世世都不得安宁。”
她的指尖划过云霄的胸膛,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云霄的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向她,目光深邃。他的薄唇缓缓凑过去,几乎要贴上她的唇瓣,声音低沉沙哑:“傻丫头,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触的时候,洞口里突然传来一阵桀桀的怪笑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妖异,听得人浑身发冷。紧接着,两道身影从洞口里飘了出来。
其中一个,是个美得惊心动魄的金发女子。她的头发是耀眼的金色,像阳光洒在麦浪上,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一双眼睛却是蛇瞳,竖状的瞳孔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胸前的弧度傲人,腰肢纤细,一双长腿笔直修长。她的身后,还拖着九条长长的蛇尾,蛇尾上的鳞片在红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正是蛇精美杜莎。
另一个,是个身材矮胖的男人。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高帽子,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正滴溜溜地在慕容艳和润下的身上打转。他的穿着很古怪,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却配着一双红色的皮鞋,手指又粗又短,指甲缝里还藏着黑色的泥垢。他的身后,拖着一条巨大的蝎子尾巴,尾巴尖上的毒钩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正是蝎子精莱特宁。
“啧啧啧,没想到啊,竟然有人能打开这祭坛的封印。”美杜莎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她的蛇瞳扫过慕容艳,目光落在她丰满的身材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尤其是这个小美人,身材可真是够火辣的。”
莱特宁的眼睛都看直了,他搓着手,色眯眯地笑道:“美杜莎大人,您说得对,这两个小美人,可真是极品啊。要是能把她们抓回去,好好伺候我,那就太好了。”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听着让人恶心。
慕容艳从云霄的怀里挣脱出来,她叉着腰,杏眼圆睁,瞪着美杜莎和莱特宁,声音又娇又横:“你们是谁?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她的旗袍下摆因为她的动作,微微往上掀了掀,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大腿。
美杜莎的蛇瞳微微一缩,她舔了舔嘴唇,笑得越发妖异:“小美人,脾气倒是挺烈的。我是美杜莎,他是莱特宁。我们俩,是来找这祭坛底下的洪荒之力的。识相的,就乖乖把钥匙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钥匙?什么钥匙?”慕容艳歪着头,故意装傻,她的手指把玩着胸前的旗袍扣子,指尖划过细腻的布料,带着点勾人的意味,“你说的是这块玛瑙吗?”
她把那块战国红玛瑙举起来,在红光的映照下,玛瑙的色泽越发浓艳。莱特宁看到玛瑙,眼睛都红了,他大喊一声:“对!就是那块玛瑙!快把它交出来!”
云霄一把拉住慕容艳的手,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看着美杜莎和莱特宁:“想要玛瑙,先过我这一关!”
“哦?小子,你倒是挺有勇气的。”美杜莎冷笑一声,她的九条蛇尾猛地抬起,蛇头嘶嘶地吐着信子,“可惜,勇气不能当饭吃。今天,你们都得死!”
话音刚落,美杜莎的蛇尾就猛地朝着云霄抽了过去。蛇尾带着破空之声,力道惊人。云霄脸色一变,拉着慕容艳就往旁边躲。蛇尾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
“好家伙,这娘们儿够猛的!”炎上大喊一声,他的双手猛地燃起熊熊烈火,朝着美杜莎扑了过去,“看老子的火焰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