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为如何了?”她忽然问。
“金丹中期。”段微生如实说。
月凝华瞳孔一缩,随即,她脸上涌起剧烈的憎恨和嫉妒。
“金丹中期……金丹中期!”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凭什么!你一个猎户贱种,凭什么能到金丹中期!我月家嫡女,灵脉凝滞,修为尽废!凭什么!”
她猛地挣扎,锁链哗啦作响。
“不公平!这不公平!都怪你,段微生!”
段微生安静地看着她发疯,等月凝华喘着粗气停下来,她才开口。
“狄砺川呢?”她问,“你夫君,去哪了?”
月凝华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他?那个废物。”
她扭了扭脖子。
“我日夜在他面前哭诉,说是你害我,害我灵脉凝滞,害我修为尽废,我说,只要杀了你,我就能破解这蛊,恢复原来的样子。”
她盯着段微生,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快意。
“他信了,他说,他会想办法,如果他能成功,杀了你,让我恢复,那他还能是宗门继承者,可惜……”
她嗤笑一声。
“他没成功,不但没成功,还暴露了,成了丧家之犬,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像条狗一样。”
她越说越激动。
“都是他的错!还有你的错!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段微生摇摇头,月凝华已经疯了。
她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从没想过自己做了什么。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月凝华,真的都是他人之错吗?你人生悲剧的起点,是因为你恩将仇报,戕害无辜凡人啊,这些你竟从来没有想过吗?”
听了她的话,月凝华瞬间像应激了一样,怒吼道:“我没错!我错就错在没能斩草除根,就差一点!没呢杀了你!”
她瞳孔缩成一点,双眼状若疯癫,头发散乱。
“不然有谁能知道!我照样在宗门内被人敬仰,没准、没准能和知白师兄结为道侣……这才是我该有的人生!你偷走了我的人生啊!!”
段微生嗤笑一声,旋即“哈哈哈”大笑出声,眼泪都震了出来。
“师姐,现在才是你该有的人生,你要为自己错付出代价,而我只是让一切回归正规罢了。”
就在这时,舱门轻轻敲响。
段微生打开门,李玄戈站在门口,脸色依旧冰冷,目光没有落在段微生设上。
“微生,”他说,“出来一下,为师想跟你聊聊。”
段微生跟着李玄戈,来到云船前部的一间小茶室,茶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张矮几,两边是蒲团。
矮几上放着一套茶具,一只小泥炉正烧着水,冒出丝丝白气,灵茶的香气在室内氤氲。
李玄戈在矮几一侧的蒲团上坐下,指了指对面:“坐。”
段微生依言坐下,李玄戈提起烧开的水,烫壶,温杯,取茶叶,冲泡。
茶汤渐成淡金色,他倒了两杯,推给段微生一杯。
段微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谢师尊。”
“微生,”他开口,声音平静,“为师原本的打算,是回到宗门后,尽全力培养你。”
段微生抬眼看他。
“你天资好,心性坚,又立过大功。”李玄戈继续说,“宗门里那些老家伙,虽然有些闲言碎语,但为师能压下去,该给你的资源,一样不会少,天材地宝,功法典籍,只要你需要,都可以给你。”
“等你修为再进一步,到了金丹后期,甚至元婴,为师可以让你当执法长老,或者传功长老……这真是前途无良,多少修士一辈子都求不来这个位置……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