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还是想做?”
“是。”
李玄戈叹了口气:“既然你决定了,为师也不拦你,回到宗门后,你自己去执法堂说明情况,然后离开吧。”
段微生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三个礼。
“以后的路,你自己走,为师也没什么好叮嘱的,你一向有自己的主意。”
“是。”
二日后。
执法堂在山门东侧,是一座青灰色的石殿,门口立着两尊石兽,表情狰狞。
段微生走进殿内,主位上坐着宗主李擎天,面容威严,穿着宗主袍,眼神沉静,左右两侧坐着几位长老,李玄戈也在,坐在左侧首位,面无表情。
气氛很凝重,殿中央跪着两个人。
一个是月凝华,依旧穿着囚服,手脚锁链,头发散乱,脸上带着那种疯癫的笑。
另一个是李惊羽,但此刻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头埋得很低,不敢看任何人。
两人旁边站着几个人,一对中年夫妇,看服饰是李家的人,应该是李惊羽的父母,妇人正在抹眼泪,男人脸色铁青。
还有一个老妇,穿着月家的旧式衣裙,应该是月家的长辈,此刻也低着头,不敢出声,月凝华的父亲母亲都没来。
段微生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李擎天看向,她声音沉稳:“段微生,你来了,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天炎宗是名门正派,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段微生躬身行礼:“多谢宗主。”
自己选择在人那么多的玄剑大会上说出当年真相,另一层意义上就是给宗门施压,天炎宗需要给她一个结果,更需要昭告天下。
“关于段微生双亲被害一案,经过执法堂详细调查,现已查明真相。”
他看向跪着的两人:“七年前,猎户村雪夜,杀害段氏夫妇的,是李惊羽、李沐风,而始作俑者是月凝华。”
这确实没错,但段微生听出了别的意思。
那就是动手的是李惊羽和李沐风,一切因月凝华而起,那么只需要定下这三人的罪,其他人隐去不谈。
李惊羽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
月凝华却咧嘴笑了起来,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事。
李擎天看向段微生:“此案主凶三人,李沐风已死,剩下两人,月凝华、李惊羽,今日交由宗门处置。”
段微生问:“怎么处置?”
李擎天声音平稳:“杀人夺宝,残害凡人,按宗门铁律——皆处死。”
话音刚落,李惊羽的母亲尖叫一声:“不!”
她扑通跪倒在地,朝着李擎天连连磕头。
“宗主!宗主饶命!惊羽他……他当时只是吓傻了!他没想杀人的!都是月凝华蛊惑他!惊羽他……他年纪小,不懂这些!”
她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磕得通红。
李惊羽的父亲也跪了下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李惊羽是李家很远的一个旁支,在天炎宗这种看中家族地位的宗族,并不受重视,地位甚至没有月凝华高。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他急着当出头鸟,就是想要杀死一两个凡人,笼络自己和月凝华、李沐风的关系。
李惊羽也哭的撕心裂肺:“宗主,我不懂啊,我只是听师姐说那猎户淫贼侮辱她不成,就把她丢到了雪地里,我只想保护同门,保护师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