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入东郊壹号的雕花铁门时,姚菁箐的呼吸一下子就屏住了。
眼前哪里是普通的住宅,分明是一座从欧洲童话里搬来的法式城堡。
米白色的石材外墙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欧式园林沿着车道铺展开,喷泉溅起的水珠在路灯下碎成星点,连门口站岗的安保都穿着笔挺的制服,身姿挺拔得像仪仗队。
她下意识地攥了攥裙摆,忍不住东张西望——高耸的穹顶、雕花的栏杆、连路边的景观灯都精致得像艺术品,每一处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里与她生活的世界天差地别。
姚菁箐在心里悄悄感慨,小时候总觉得自家条件还算优渥,可跟眼前这座豪宅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有钱人的生活,原来真的是她连想象都够不到的模样。
车子停在别墅正门,林秋彤牵着她走下车,女主人陈旭早已站在门口等候。她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真丝家居服,脸上带着上海富太太独有的、客气又疏离的精致笑意,眼角眉梢都透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却又藏着几分自上而下的打量。
“秋彤,可算把你盼来了!”
陈旭上前一步,亲热地挽住林秋彤的胳膊,语气软糯又带着上海女人特有的轻快,寒暄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滑到了姚菁箐身上,视线在她脸上、脖颈、身形上轻轻一扫,心里暗自称赞。
不得不说,这姑娘确实和晓雅有几分神似,可细瞅着,可比晓雅好看多了。冷白皮透亮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身材高挑匀称,肩颈线条利落,那双腿又直又长,腿型堪称完美,这模样身段,将来准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凉。”
陈旭笑着把两人迎进客厅,朝着二楼楼梯口扬声喊了一句,
“梦迪,来客人了!”
话音刚落,一阵轻快又带着几分矜贵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郑梦迪穿着一身香奈儿的休闲套装,头发松松地挽成半扎发,耳坠是小巧的钻石耳钉,踩着一双小羊皮拖鞋,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下来,自带上海富家小姐独有的出场仪式感,优雅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气。
看到林秋彤,她立刻收起那份散漫,脸上漾出甜甜的笑,声音温柔又亲切:
“林阿姨好,好久不见啦,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姚菁箐身上时,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心里暗自嘀咕:
记得林秋彤家的那个女儿没这么高啊,再说,她不是前几年就没了吗?怎么这会儿站在这儿,人都长这么高挑了?
这皮肤也白得太夸张了,怕不是做了医美吧,嫩得都能挤出水来。
愣了两秒,郑梦迪还是按照记忆里的称呼,礼貌开口:“是…晓雅吧?以前我们见过,那时候你还……”
“咳咳。”
陈旭在一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飞快打断女儿的话,脸上堆着圆场的笑,
“这是你林阿姨的干女儿,秋彤,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啊?我们还不知道呢,呵呵。”
林秋彤笑着揽过姚菁箐的肩膀,语气满是宠溺:
“她叫姚菁箐,比晓雅小两岁。”
陈旭闻言,依旧笑得温和,不动声色地追问:
“那还在上学吧?在哪读书啊?国内还是国外啊?”
姚菁箐的脸颊瞬间涨得微微发烫,指尖不安地蜷缩起来,尴尬地轻轻笑了笑,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在沈阳读书。”
陈旭和郑梦迪对视了一眼,母女俩眼底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随即又扯出客气的笑,陈旭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抚:
“额…沈阳也不错,像东大和医大,都是不错的学校。”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得姚菁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读的哪里是什么名牌大学,不过是沈阳一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专科院校,说出来都怕人笑话,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头垂得更低了。
林秋彤一眼看出她的窘迫,赶紧笑着打圆场:
“凤香什么时候过来啊?今天可得好好杀她一下,让她输得服服帖帖。”
陈旭刚要接话,玄关处的门铃忽然响了。她眼睛一亮,笑着开口: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说着快步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位打扮得精致亮眼的上海贵妇,正是王凤香和徐秋丽。
两人一见到陈旭,立刻扬起夸张到极致的甜美笑容,用一口软糯的上海话亲热地打招呼:
“阿旭呀,好久不见,想煞我了!”
“是啊是啊,特意给你带了好东西来!”
说着便将手里包装精美的伴手礼递了过去,陈旭接过一看,忍不住惊呼:
“哎哟,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也太客气了!”
王凤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抱怨:
“秋丽说看上了一只Herès Kelly的包包,非要拉着我去恒隆试,结果我一看,跟她气质半点不搭,劝了半天,索性就直接过来找你们打牌了。”
徐秋丽笑着附和,目光一转,瞬间落在了站在林秋彤身边的姚菁箐身上,眼睛猛地一亮,惊讶地上下打量着她:
“哇!这小姑娘长得也太漂亮了吧?不对……这不是晓雅啊。”
林秋彤赶紧笑着介绍:“这是我干闺女,姚菁箐。”说着又转头看向姚菁箐,“箐箐,这是你王阿姨,徐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