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澜…还…还不上吗?”
林慧慧攥紧了手心,一双眼睛急得发红,目光死死黏在替补席角落的少年身上,满是焦灼与期盼,满心等着他上场扭转一触即溃的战局。
没人知道,于澜早已和桑德勒暗通款曲,所有的僵持与沉默,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只为借这场与杜克的对决,彻底解决队内更衣室的隔阂,理顺他与老球员之间的磨合矛盾。
桑德勒赌上了整支球队,甘愿放弃这场明眼人都知道胜算渺茫的比赛,却也给了于澜这个大一新生,前所未有的尊重与底气。
观众席早已炸开了锅,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如浪潮般席卷球馆,一声声“丹尼尔”裹挟着逼宫般的压力,砸向替补席。
于澜却纹丝不动,眉眼冷冽如冰,视线穿透人群,死死锁定着对面杜克的休息区,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这盘棋,他只能赢,也必须赢,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身旁的波特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与讥讽:“怎么还不上场?难不成要让校长亲自过来跪下求你?”
一旁的艾尔文也投来鄙夷的目光,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恨自己关键时刻技不如人撑不起场面,又嫉妒于澜逆天的天赋,更嫉妒他在球队里无人能及的地位。
就在这时,于澜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波特身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休息好了吗?”
波特猛地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是不上了,这么重要的比赛还是留给…”话到嘴边,他却骤然卡壳,半天想不出合适的词。
说于澜是大神,等于亲口承认自己不如他;可当初他靠着单挑赢过于澜,拿下了队长之位,如今却要眼巴巴祈求一个手下败将来拯救球队,一股浓烈的无能感瞬间淹没了他。
余光不经意瞥见靠墙而立的贝卡,脸上写满了对自己的不屑与轻视,波特心头一沉,瞬间失落至极,慌忙移开视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桑德勒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布置战术,话音未落,于澜直接抬手打断。
“让波特上,和吉姆一起打牛角战术,我来主导。”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桑德勒眼底却骤然爆发出狂喜,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这个变态般的少年亲手创造奇迹。
他立刻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语气干脆利落地改口:
“下半场,丹尼尔组织进攻,波特走边路,吉姆内线外拉制造混淆打法,鲍勃替下卢克,专门盯防金家贤,不用得分,死死限制他的位置即可,切记,尽可能不要犯规。”
鲍勃皱了皱眉,忍不住追问:“万一金家贤不上场呢?”
于澜抬眼,眸中骤然掠过一抹淬了冰的杀意,气场强大得令人窒息,一字一句,笃定无比:
“他必须上。”
那眼神太过骇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所有人瞬间噤声,再无半分质疑,心底只剩好奇,都想看看这个篮球怪才,到底要搞出怎样的花样。
林慧慧愣在原地,下意识伸手轻轻拉了拉于澜的手腕,满脸疑惑:
“牛角战术不应该…”
于澜没解释,只是对着她神秘兮兮地比了一个太极的手势。
林慧慧更懵了,睁大眼睛:“这…”
于澜抬手轻轻抓了抓她柔软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打趣:
“你就看表演就是了,走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迈步,朝着球场中央走去,下半场比赛,正式重启。
杜克休息区,乔恩教练果如于澜所料,挥手唤来金家贤。后者起身时刻意扯了扯球衣,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审视——他要亲眼看着,当初自己弃之如敝履的少年,如何在这场比赛里沦为笑柄。
场边桑德勒攥紧战术板,指节泛白。执教NCAA数十载,他从未遇见过这般深不可测的球员,于澜就像一本永远读不完的棋谱,你猜不到他的布局,更猜不到他能掀起怎样的波澜。
滚烫的期待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这是他赌上整支球队换来的时刻,只等少年亲手撕开迷雾,创造奇迹。
下半场哨声响起,杜克率先发球。
吉普森持球推进,这位身高不足190公分的史密斯高中传奇,刚过半场便撞上了206公分的于澜。
臂展舒展的于澜微微俯身,206公分的身型如高墙般将吉普森完全笼罩,降维打击般的防守压制,让吉普森瞬间感到呼吸凝滞。
“两个人都曾是自己高中时候的风云人物,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观众席有人惊呼。
吉普森强压下心头的局促,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手腕骤然翻飞,胯下、背后、交叉步一连串眼花缭乱的“炒菜”运球,光影流转间,篮球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可于澜自始至终面无波澜,视线从未落在跳动的篮球上,只死死锁住吉普森的膝盖——所有花哨的变向,终究要靠膝盖的发力方向来拆解,这是小个子控卫藏不住的破绽。
见于澜不为所动,吉普森心头火气更盛,突然做出假传球的假动作,手腕极速回拉,竟想直接用穿裆动作戏耍眼前这个大个子。
就在篮球即将从胯下穿过的瞬间,于澜长臂如闪电般从身后探出,精准拍击球面,篮球反弹而回。
他左手顺势接住,一记反胯下运球一气呵成,一步便将不足190公分的吉普森狠狠甩在身后,干净利落的突破,让全场观众瞬间屏息。
前场波特如离弦之箭斜插冲出,于澜抬手轻轻一抛,篮球精准落入波特掌心。波特腾空而起,双臂舒展,重重一记暴扣砸进篮筐,篮架嗡嗡震颤。
落地后波特拍了拍胸脯,冲着跑回后场的于澜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不服输的调侃:“今晚你打算全程当绿叶?”
于澜侧头轻笑,清冽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错,我是要造神。”